第299章
他心裡對這位大人是敬畏的,他曾試想過,若他到了陸銘章這個年紀,可能連他一半的功績和權位都不及。
當他從母親口中得知陸銘章納戴纓為妾時,震詫之餘是無力。
在他認知中,必是纓娘客居陸府時,了陸銘章的眼,而陸銘章那樣份的人,不過是貪圖的青春,這樣的“看上”,並非好事,興許在未衰前,已弛。
他替擔心,以那樣的心,怎能伺候得了陸銘章,那樣一個深城府,重權專政且詭譎難測的權臣。
然而,就在剛才,即使他不願承認,可事實就是,陸銘章對纓娘不只是上的興趣,他給了足夠的耐心和寶貴的時間。
那份稀貴中還有縱容。
越是冬日的,越是刺目,謝容了眼角,不再停留,轉離開了。
......
陸銘川奔至行鹿軒,還未進院,就聽到曹老夫人的罵。
“下作娼婦,你存的什麼心,我原當你是個知進退的,才容你在三爺跟前伺候,容你在崇哥兒邊伺候,你是打量我老了,心也慈了,便興風作浪起來?”
“哥兒才多大點人,肚腸得跟豆腐似的,不知從哪裡弄來那些不乾不淨的腌臢兒,別以為我不知你那黑心腸,哥兒有個好歹,你就能翻過天去!”
“我告訴你,趁早死了這條心......”
曹老夫人一車話趕一車的話,直到陸銘川進來時,仍憤憤地罵著,蓮心肩耷腦地跪在地上,不住地哭。
見了陸銘川連連膝行上前,抱住他的,哭訴道:“爺,婢子沒有害哥兒的心,真沒有啊,不知怎麼就這樣了。”
陸銘川哪有心理,將人踢開,問大夫:“我兒如何了?”
大夫恭聲道:“回大人的話,小爺想是先前吃了別的什麼,再吃這豆糕,衝撞了。”
“要不要?”陸銘川又問。
“看治得急時,催吐過後,緩了過來,再晚些時,只怕神仙難救。”大夫說道。
聽了這話,曹老夫人指著蓮心氣罵:“你這是想釜底薪吶——不能留了,不能留了,來人,找個人牙子來,把人拉出去。”
那蓮心聽後竟是一點不怕,好似有什麼給兜底一樣,一不哭二不鬧,面上顯出冷笑,不僅如此,還對曹氏反言相譏。
“您老又清白到哪兒去?不過是坐其,將兒孫的福廕都折在自己手裡,我若侍候於三爺房裡,您也不至於守著這麼個三天兩頭病歪的獨苗。”
蓮心咬著牙,恨恨一笑,“天要收他,那是他命裡擔不起這潑天富貴,早些嚥氣,倒是他的造化,也省得在人間活罪!”
曹氏氣得管哼哧,兩步上前,兜著蓮心的臉就是幾個響亮的耳刮。
“塞上,綁好了,告訴那牙人,不必賣到好人家,沒這個命,就賣去私窠,那才是小娼婦的正經歸宿。”
下人們正待拖蓮心離去,陸銘川出聲道:“慢著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