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
曹氏恨死了蓮心,正要吩咐人將賣去暗門子,陸銘川出聲止住,那蓮心見了,先是磕了三個頭,再扯著他的角。
“三爺,奴知你心裡必是舍不下我的,好歹伺候了您這些年,從前您對奴不這樣,您也曾耐心教奴寫字,出差歸來總不忘給奴帶些珠花絨花......那些溫存語,難道都作不得數了麼?”
蓮心梨花帶雨的哭求,指喚醒往日的溫意,然而,卻聽陸銘川的聲音自上冰冷傳來。
“我且問你,這些東西是不是你有意給哥兒吃的?”
曹氏讓人將蓮心發賣到私窠子,沒怕,然而,陸銘川的這句問話怕了,有意和無意,這個質大不一樣。
“爺——奴哪敢行那等惡之事,崇哥兒是主,婢子是奴,只有盡心照顧的,適才不過是失了心,才渾唚。”
蓮心揚手給了自己幾,哭得梨花帶雨,“再說今日哥鬧肚子因為食相剋,婢子也不是大夫,哪裡知道哪些東西能一起吃,哪些東西放一起吃會要命。”
說到傷心,咬著嗚咽的越發狠了,滿面涕淚,只聽又道:“別說婢子,這整個屋,除了請來的大夫,誰能通曉這麼些,也就是婢子背運,一心想著照料哥兒,卻好心辦壞事。”
曹氏氣得眼裡迸出寒,聲音陡然拔高:“好個詭辯的下作奴才,適才還咒我孫兒命短,眼下倒扮起弱來了?真當老眼花耳背不!”
蓮心跪在青磚地上,衫上沾了灰,仰起臉,眼底含著淚。
“老夫人容稟,蓮心雖沒讀過書,卻也知道一句話,兔子急了還咬人,您老人家是大肚彌勒佛轉世,何必與奴婢這草芥之人計較?”
陸銘川看向跪於地面的蓮心,漫不經心地聽著。
“就算是無心為之,你也留不得。”陸銘川對屋中下人吩咐道,“帶出去尋個牙行,不拘是販夫走卒,尋個正經人家發賣了。”
倒沒像先前曹老夫人說的那樣,賣到私窠,再怎麼說,跟了他一場,賣到暗門子於心不忍。
然而,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,一直低著頭的蓮心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抬手,慢條斯理地去臉上的淚痕,角勾起一抹近乎荒謬的弧度,只見一手輕輕上自己的小腹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爺要發賣奴家,自是隨您高興,可您莫非......連親生骨,也一併賣了不?”
一語畢,如同驚雷炸響堂前,在場眾人瞠目不語。
曹氏臉上的嫌惡瞬間褪去,被極度的驚詫取代,隨即那驚詫又扭曲不知是驚還是喜,不可謂之不富。
陸銘川鎖眉頭,未發一語,只朝大夫遞去一個眼神。
大夫心領神會,即刻上前為蓮心切脈,片刻後,鬆開手,緩緩搖頭:“回稟爺,脈息尚弱,遊未定,時日太早......老夫,實在難以確診。”
但既然作為大夫,這類況他見得也多,於是轉頭問蓮心:“敢問姑娘月信可有推遲?又或是有無別的症狀?”
蓮心點了點頭:“月信已遲了許多時日。”說罷故作不適地上口,“常有嘔吐,嗜睡之症。”
蓮心跟了陸銘川多年,一直不曾有孕,一來是陸銘川讓伺候的,二來,每每在他急之時,總不捨予。
然而,這次他外辦回京的當夜,不知怎的,召房伺候,狠要了幾回,從未見他那樣投過,不過清楚為什麼。
自己心的子一轉眼變了“小嫂嫂”,他伏在的上方,過看另一人。
如今肚子月份尚淺,但就是知道,這回絕對有了,的最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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