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
歸雁嬉笑一聲，挨近戴纓，搡著，哼唧道：“婢子愚笨，娘子行行好，解一二。”
戴纓手上折著巾帕，開口道：“就說那個張行老，你道他為何這麼容易離京？”
“因為行頭的份？”
戴纓指向上方正如板的帕子：“因為他手裡有證，我要的就是那個。”
“行會牒？”
“不錯。”戴纓見自己的丫頭仍不明，但這話不是三兩句能解釋清的，只簡單說明，“有這個牒，日後各路通行方便，就算衙吏查驗份，不會被充作流民，若作商旅，也不會被遣送回原籍，懂麼？”
歸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話是聽明白了，但不知娘子要這個做什麼。
什麼流民，什麼商旅，好像會走好遠似的，怎麼想也同們不沾邊。
過了幾日，戴纓終於拿到了行會牒，展開看去，裡面有商鋪的資訊，還有簽押、印。
將它小心翼翼地收起來，有了它，不管日後用不用得上，自多一層保障總不會有錯。
......
彼邊，謝家......
戴萬如癱了，但這個癱並不是全不得彈，經過大夫診治，已經可以下榻。
雖恢復不到從前，行走卻不是問題，但和正常人還是差別很大。
就拿的面部來說，不說話時還好，一說話兩側臉有明顯的拉扯，一邊正常，一邊往下墜。
正常的一側臉在下墜的一側的比較之下，看著多也有點問題。
走起路來，更是不協調。
如今就算給一個誥命，以現在這副模樣，也不會在人前炫耀了。
如今日在府裡，沒別的事，主要就兩件，一，尋著事發脾氣，二，尋著人發脾氣。
院子裡的照不進謝家的上房，哪怕天氣再好，那都映不上房的窗紗。
戴萬如坐於上首，一旁的丫鬟在襟前掖了巾帕，拿著湯匙給喂藥，還沒喂到兩口，藥碗被一把掀翻在地，丫鬟趕伏跪於地。
只聽含糊道：“你剛才是不是撇了？”
丫鬟惶恐：“婢子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我分明看見你撇，我只是腳不便，眼睛卻沒瞎，腦子也沒壞！”
說著，一雙眼狠狠瞪起，眼角像要撕裂一樣：“你們一個個，拿我當痴兒？”
堂中眾人無一人敢言語，俱垂手低頭。
正在這時，屋外響來腳步聲，戴萬如抬眼看向來人，角扯起一抹怪異的冷笑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