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
“癱了？！”戴萬昌執酒杯的手一頓。
他知道大外甥娶了陸家千金，婚期很趕，這還是謝山寫信告知他的，信中沒說別的，怎麼自家妹子就癱了。
謝山從前過戴家恩惠，哪怕如今他是，對戴萬昌這個大舅哥還是敬著，再加上戴纓如今正得陸相寵，更加不敢輕待。
“先是倒地不起，後經大夫看診，現如今可以下地行走，只是腳不利索。”謝山解釋道。
戴萬昌仰頭喝了一口酒，咂道：“呀——這好好的......怎麼就癱了呢？”
謝山覷了戴萬昌一眼，心道，被你閨氣癱的。
戴萬昌沒有所覺，還對謝山勸。
“是個心氣高的，好不容易把容哥兒和珍姐兒盼大，如今容哥兒前程似錦，更與高門聯姻，正是苦盡甘來，安尊榮的時刻，可偏偏......連高堂之位都未能坐上，新人的禮也未。”
說著又是一聲嘆：“我這妹子真是......苦命！”
之後，兩人又說了些話，戴萬昌得知謝容外派去了海城，那小兒就沒必要住謝家了，隨後跟著下人去了上房。
戴萬昌見了戴萬如，差點認不出，人瘦得許多，面目也變了，整個人的神是往下墜的。
兄妹二人闊別多年，敘說了些話，多半是戴萬昌說，戴萬如簡單回應。
說話很慢，有些含糊不清。
而且戴萬昌發現，說別的話都好，唯有談起自家長，小妹上控制不住地發，腮幫子鼓繃著。
“夫人平心靜氣，慢慢呼吸，吸氣......吐氣......”一旁的婆子替戴萬如拍口，又去僵的手。
戴萬如閉上眼，半點不願提及自己那個侄兒，也不願意聽有關的任何訊息，怕自己聽多了活不長。
一個人不論從前追求再多的虛名，大病一場後，只想惜命，什麼都沒命來得重要，戴萬如也不例外。
“大哥，小妹這個樣子，你也見到了，自此見不了外人，只在這宅子裡活一日算一日。”戴萬如說道，“我就不多作陪了，你再坐坐。”
“剛才我那兒媳來，帶珍姐兒去了後園。”
戴萬昌聽這話也不好多待，對戴萬如又寬了幾句。
彼邊......
暖天氣，景園綠植翳翳，紅的、黃的、紫的，各種的花兒，大大小小紛紛開得正豔。
兩個著春衫的子於湖邊閒步，一人手拿團扇，一人手拿羅絹。
一個步履向前，一個步履滯後。
戴雲從側旁打量著這位陸相千金，小臉，皮養護得好，很白，但沒長姐的皮白。
不說別的，長這麼大，真沒見過誰人的皮比大姐好，雪香細一詞很能準地概括。
這位陸家千金單挑五，不多麼出挑，但勝在一驕矜氣，還有那行止間隨意又傲然的姿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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