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
就拿自己來說，與陸銘章的伊始，源於一場走投無路下的易，那會兒若有其他選擇，決不會走那條雨巷。
求他，他應了，同一時，將自己託付與他。
陸銘章若想對一子好，那子多半是無法招架的，這一點戴纓十分清楚。
在還客居於陸府那會兒，同他走得近一點，又或是他對稍有不同，的心便有些不可控，像是怕他對特別，又想讓他對自己特別。
一個有份，有地位，還很年輕，姿貌也經得住打量和挑剔的權臣高，這一層一層的加碼，足以讓人眩暈。
但是，陸銘章甚至可能連蘇小小見也沒見過，卻沉溺至此。
蘇小小行走於青樓，最善察言觀，自是看出了戴纓心上所想。
“不怕娘子笑話，小小所求，從非善終，就想來一場沒有結果的風花雪月，又或是隻求一個濃烈而短暫的剎那。”
戴纓喃喃出聲：“濃烈而短暫的剎那？”
“那一日，小小見戴娘子同相爺在二樓笑鬧，一直以來支撐自己的，徹底虛無了。”
“我甚至奢相爺側目看一眼，知道有我這麼一粒浮塵，哪怕揮揮手，拂開......”
說到後來，這位蘇大家更像在自言自語：“奴見他，孤坐在那，總不說話，即使飄著小雨，他也不移步，仍是坐在那兒，奴以為，他需要一個懂他之人，需要一個解語花，替他遞酒溫杯。”
“直到那日我才發現，原來不是......他不需要人懂他，他需要的是......”蘇小小看向戴纓，“他需要的是，將他從高拉下來，回到塵間的......”
尾音拉長，沒說下去，戴纓好奇地問道：“怎麼不說了？”
蘇小小婉兒一笑，俏皮地來了一句：“不可說。”
戴纓先是一怔，見笑出聲，也跟著禮貌的笑了笑。
當晚，戴纓沒有早早睡去，而是等到深夜時分陸銘章歸來，知道他並非現在才回，而是一直在前院的書房理事。
“怎的還未睡？”陸銘章從桌上倒了一杯茶，往裡間了一眼，見戴纓靠坐於床頭。
等他走到裡間，才開口：“今日那位蘇娘子來府上了。”
“蘇娘子？”陸銘章反問了一聲。
“就是麗春院的蘇大家。”戴纓又道。
陸銘章到帳間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大人就不問一問？”畢竟，當時蘇小小使出渾解數就為見陸銘章一面，而陸銘章的這一聲“嗯”，有些過於平靜。
“問什麼？”陸銘章突然悟過來，問了句，“老夫人可喜歡聽？”
戴纓眨了眨眼，這什麼跟什麼，說的是蘇小小，陸銘章卻理解另一個意思。
罷了，罷了，只能替蘇小小惋嘆一聲，那一腔虛無縹緲的悵惘終是自己賦予了轟轟烈烈的浪漫底。
因陸老夫人喜歡聽曲，接下來的時日，蘇小小間或來過幾次，順便把生辰那日的曲目定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