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
戴纓將他的神看在眼裡，再將他的思緒從沉浸中撈出。
“熱水好了，爺進去沐罷。”
陸銘章抬眼，點了點頭，起往帷屏走去。
戴纓聽著裡間料窸窣，然後是水聲嘩啦，等水聲迴響靜下，再沒了任何聲音。
側過頭，看向那扇不算高，有些發舊的帷屏，騰起的菸漸漸變淡，帷屏另一端仍是靜著，於是立起，緩緩走到帷屏開口，往裡看去。
因帷屏遮擋的原因，沐間線有些暗，陸銘章背靠著沐桶，就那麼坐著沒有。
戴纓斂下眼，復再抬起，走到他的後，低下，將雙臂從後環住他，清楚他心裡有更深更難解的愁鬱，卻以玩笑的腔調在他耳邊喁喁私語。
“爺也太小氣了，不過是一句玩笑，真就生氣到現在？”
他抬起手上的臂膀，輕嘆了一聲：“不氣，不為這個。”
將他從後擁得更，口地上他的後背，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。
他有很重很重的心事，而且不止一件，知道，所以沒有開口追問。
正在這時，房門被敲響：“娘子，婢子拿了更換的來。”
戴纓起，走出了沐間，開了門，從歸雁手裡取過乾淨的：“你們也累了，這裡不用伺候，去歇息罷。”
歸雁應下：“婢子就在隔壁。”
戴纓道了一聲“好”，閉上房門，回屋時，沐間有了的水聲。
陸銘章洗罷後，換上，又店夥計另備熱水，戴纓從沐間出來時，桌面已擺上熱乎飯食。
因著在朱老么家才吃沒多大會兒，兩人隨便吃了些，漱過口，店夥計上來把桌面清了。
一夜沒有好睡的兩人早早歇下。
屋裡沒有點燈，黑著，沒一會兒被中便升了溫，戴纓偎著他，輕聲道：“接下來要怎麼辦？”
頭一次，陸銘章沒有及時給出回覆，就在以為他睡著時，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，很輕很低：“你不是想去羅扶國都麼？”
其實問得是，們接下來的一個整打算，往下該怎麼走，而陸銘章的這個回答，顯然是他也不清楚。
“阿纓......”陸銘章再次開口。
“什麼？”戴纓問道。
“如果......我們不能回大衍，不能回陸府，再沒有從前那樣的富貴日子，你會不會怨我......”
“不能再回大衍？”戴纓換了一種問法，“也就是，我們以後就在羅扶了？”
“對，可以這麼說。”陸銘章不打算瞞。
戴纓雙眼睜亮，以一種興的語調說道：“我懂了，大人的意思是以後我們就在羅扶紮，在那裡為家，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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