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
元載點了點頭,沒再問什麼,戴纓轉離開了,讓福順在跟前伺候。
福順得了東家的吩咐,另陳左備了湯鍋,端出來。
新端上的湯鍋咕嘟作響,白的湯翻滾,暖融融的水汽彌散開來,混合著菌菇與骨的醇香,窗外暮漸合,店的燈顯得愈加溫暖明亮,將人影長長地投在牆壁上。
元載看著這一鍋冒著滾滾熱氣的湯,裡面煮著鮮香的食和蔬菜,慨然道:“外面天寒地凍,這一方小屋卻很暖人心吶。”
“有一個這般善解人意的可心人兒相伴......嘖嘖......你這小生活不錯,我也有些嫉妒。”
陸銘章被他這話逗笑了,說道:“你是什麼人?你府裡那麼些姬妾,哪個不善解人意?哪個不地立在門下,就為著守你。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有何不一樣。”
元載收起玩笑的態度,神漸漸認真:“有何不一樣,你該比我更清楚,可意之人若那般易得,你如何寡了這麼些年,就算礙著那位趙太后,擔心害其他子命,但納幾個妾室還是容易,怎麼你做了這麼些年的和尚。”
陸銘章笑了笑,不答反問:“照你這麼說......這麼些年你沒遇到可意人?”
元載十分坦誠地搖了搖頭:“沒遇到。”
“那你後院那些個鶯鶯燕燕算什麼?”
元載笑著飲下一杯酒,無所謂地說道:“那是我心善,給了們一個容之所,人兒們又甘願獻,攔都攔不住,不過是等價換而已,何談什麼可意,知心。”
陸銘章笑而不語,兩人皆沒說話,靜了一會兒陸銘章又道:“你真這麼想?”
“不然呢,你看我後院雖然充盈,可妻位一直空懸。”元載回道。
說罷,揚起一抹笑:“也不知有生之年,能否尋著一個可意之人。”再之後,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:“我啊,比你想得更痴。”
陸銘章沒太理會他的這句話。
元載側過頭,看向櫃檯後的戴纓,再看向對面的陸銘章:“阿晏,你怎麼下得去手呢?”
陸銘章執酒杯的手一頓,面頰竟然起了一微不可察的紅暈。
然而,元載似是沒有所覺地繼續說道:“那會兒,才多大,讓我想想......”元載停了幾息,說,“也就不過四,五歲罷。”
這還不算完,只聽他又道:“我記得有一次那丫頭不知道玩什麼,泥了子,你還給換過小,若是沒記錯的話,那屁瓣上有塊紅胎記......”
話未說完,對面的陸銘章把酒杯往桌子重重一放,臉變得有些難看。
元載悶笑出聲:“生氣了,看來是真的氣了,好,好,我不記得,我什麼也沒看見,什麼也沒看見......”
這話說起來有些久遠了,遠到所有知人都不願提及當年......
當年陸銘章離開京都,一面四遊歷一面靠給人做些零散活計賺口糧。
後來遇上了同樣四遊的元載,兩人年紀差不太多,元載比陸銘章年長兩歲。
那時陸銘章十四,元載十六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