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5章
彼邊,羅扶都城......
一輛馬車停於城門前,門兵手攔住車駕,漫不經心地盤查。
“車裡什麼人,我看看。”城衛說道。
車轅上的男子從袖中取出一,那城衛定睛一看,臉驟變,慌忙後退幾步,躬讓開道路,並揚聲讓其他人將城門大開。
馬車暢通無阻地進羅扶都城,一直行到一座府邸前,停下。
男子看著手裡的韁繩,靜了一會兒,轉頭看向後的車簾,出聲道:“公主,到了。”
車一片寂靜,車簾紋未,長安等了片刻,不見回應,不得不挑起車簾往裡看去,結果就看見一張梨花帶雨的淚臉。
元初不知該恨誰。
最開始,恨自己,認為自己如果不逃跑,留在羅扶,聽從父皇的安排赴大衍和親,也許父皇不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。
長安告訴,父親的結局和沒有半點關係,若不離開,無非是多一種犧牲。
違背心意,犧牲自己,嫁去大衍,羅扶和大衍共同發兵北境,那麼接下來北境兵敗,羅扶和大衍獲勝,可這沒有完,因為以父親的野心,真正的目的是衍國。
他必會再次發兵大衍,屆時,作為嫁於大衍的會是什麼境地,小皇帝必會拿洩憤,讓不生不死。
也就是說,在父親做出讓為和親公主的一刻起,已經是一個犧牲品。
長安說,父親的結局早已註定,和沒有關係。
將罪責怪到陸銘章頭上,然而,毫無理由,陸銘章是被算計的一方,不過是人家識破了,做出了反擊。
怪皇叔元載嗎?是啊,最該怨恨的就是他,可那皇位是父親從他手裡奪的。
恨來恨去,發現竟找不到一個可以理直氣壯去恨的件,於是將積集的怨氣傾瀉於那個不冷不熱的人上。
無論如何用刻薄的語言罵他,罵他是他主人邊的忠犬,他總是那樣沉默地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,眼神平靜無波。
直到有一日,氣極之下,讓他送回羅扶。
以為他會緘默不語,或是勸阻,結果他應下了。
元初死死咬著,眼淚止不住地掉,那不過是氣話,他真就送回了羅扶。
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一廂願,這個人,眼裡除了他家主子,對任何人都沒有心的。
長安坐於車外,他送元初回羅扶,有過思量。
元載對元昊的家眷給了很好的安置,在送元初回羅扶之前,阿郎和元載過書信。
信上說,讓金城歸羅扶,仍保其公主尊號,並賜了一座公主府。
他知道阿郎的打算,很早就知曉,他們會離開,赴海外,是以,他不放心將元初留在燕國。
他若在燕國,尚能看護一二,若他離開,在異國他鄉,舉目無親,再加上不清不楚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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