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
上午，不那麼烈，熱氣尚未完全蒸騰起來，楊三娘乘著馬車，帶了兩名丫鬟，抱著兒子到了小肆。
戴纓早已在門前等候，見馬車停下，立刻迎上前，親手打起車簾，將母親扶下車，再將們迎到臨窗的位置坐下，讓福順端了果盤和茶水。
因為沒到飯點，此時店裡還沒有什麼客人，只有陳左在後廚，約著切菜聲和歸雁拭桌椅的輕響，顯得格外清靜。
戴纓看著對面那個不到一歲的小兒，穿著一綾白薄小褂，兩個乎乎的手臂上，正明晃晃地箍著兩個金燦燦的圓鐲，正是昨日送的那對祥雲紋金鐲。
尺寸顯然特意調整過，鬆合宜，既不會，也不會勒著孩子的皮。
在看向他時，他那一雙黑亮的大眼也正直愣愣地、好奇地回著。
“娘，我也抱抱他。”戴纓說道，語氣裡帶著自然而然的親近與期待。
楊三娘見兒主，心中歡喜，忙小心翼翼地將兒子遞過去，戴纓俯抱過。
元佑離了母親悉的懷抱，變得不安定，扭著小子，想從戴纓的上掙。
戴纓卻坐下，無視他的掙扎，將小人兒安置在自己併攏的雙上，一手環住他的子，另一隻手輕輕捉住他不安分揮舞的短胖胳膊。
不到一歲的孩子，話雖說不全，卻是能聽懂話中的腔調的，他們能知到話裡的歡喜、驚訝、生氣、憤怒還有不開心。
“小傢伙，還有勁兒。”
戴纓將他短胖胖的胳膊握在手裡，心嘆道，這孩子長得可真敦實。
元佑雖然仍想回到母親懷裡，卻也從戴纓的聲音和並不用力的環抱中，覺到了一種並無惡意的親近。
他掙扎的力道小了些，但那雙大眼睛仍固執地著對面的楊三娘，小微微癟著，像是求助一般。
楊三娘卻樂呵著笑，特別開心。
“娘，小弟能吃些什麼零？我讓阿左做些來？或是讓歸雁去買些。”戴纓問道，孩子小，也不敢喂東西。
“早上起來，已讓丫鬟餵過他飯食了，這會兒怕是不。”楊三娘想了想，又道，“不過你這小肆裡若有不甜不膩的小香餅，倒是可以給他磨磨牙。”
戴纓點了點頭，吩咐歸雁取些香餅來，話剛吩咐完，就聽見懷裡的小兒稚地道：“娘——”
戴纓低頭看去，只見元佑正眼地著對面的母親，於是笑著逗他：“這是我娘，你的娘在哪兒呢？”
元佑抬起手，指向對面。
“那是我娘。”戴纓說道。
元佑也跟著了一聲，戴纓又道：“那也是你的孃親麼？”
元佑這次用力地點了點頭，小腦袋上的發都跟著晃了晃，那模樣要多可有多可，戴纓繼續引導發問：“那也是我娘，你若想讓我的娘當你的娘，必須做我阿弟才行，佑兒要不要當我的阿弟？”
這個時候的孩子，心思最為單純直接，也最容易引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