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4章
真要說來,還得謝謝他這位好兄弟,若非他在中間撮合,他和楊三娘之間仍於不溫不熱的狀態。
不承想,這一相認,楊三娘同戴纓道出往事,反讓陸銘章和戴纓之間起了不愉。
元載也不知該怎麼安陸銘章,但讓他冷眼旁觀,他又做不到,畢竟這事有他一部分原因。
若早知道他對這丫頭這麼上心,當年他就不該刻意瞞,在他將楊三娘接到羅扶後,立馬給陸銘章去一封書信。
告訴他有關纓丫頭的下落,再怎麼樣,他也會分出一部分心神去關注。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但隨即又否定。
就算他早早告知,又能如何?陸銘章知道了纓丫頭又能怎樣,很多事是早已註定的,並非他一封書信就能轉變。
譬如戴纓同謝家小郎的親事,那是許多年前,在這二人兒時就定下的,還有陸銘章的那個養陸婉兒,也同樣相中了謝容。
又譬如,就算陸銘章早早得知戴纓的存在,將接到邊,他那弟弟該喜歡上還是會喜歡上。
以陸銘章當時的份,上面還有個趙太后,那麼個複雜的境況,他仍不能娶戴纓為妻,如此一來,兩人之間又擱住了。
還是那個話,很多事冥冥之中早已註定,本無法改變。
那麼多人的命運織在一起,如同早已編織好的大網,每個節點都相互拉扯,形牢固的死結,不是僅憑一封書信就能改變。
的事,旁人不好開解,何況元載一男人,也不懂怎麼勸解人。
於是他換了一種更簡單暴的方式問道:“別的先不論,我就問你,若是給你一次機會回到當初,要麼,使些見不得的手段,先把人牢牢攏到邊再說,要麼,你發發慈悲,忍痛割,眼睜睜看著嫁給旁人,你選哪樣?”
陸銘章起眼皮,看了一眼對面的元載,沒有說話,可這一眼元載卻讀懂了。
“所以你看,你也就是表面看起來端方正經,骨子裡頭和我是一路貨,都不是什麼心慈手的善茬兒,既然如此,就別在這裡懊喪後悔了,回去後該賠不是賠不是,該賠笑臉賠笑臉。”元載說道。
陸銘章聽了,沉默片刻,覺著話糙理不糙,別說再給他一次機會,就是再給他一萬次機會,他還是選擇前者,不擇手段把人攏在邊。
眼下想辦法修復關係才是當務之急。
之後兩人又談了些戰況,關於北境佈局與羅扶東線進攻的細節,陸銘章起告辭,元載親自送他到大門前。
馬車緩緩啟,駛熱鬧的街市,車,陸銘章閉目養神片刻,聲音過車簾傳出:“不去別了,去小肆。”
長安在外應了一聲“是”,練地控著韁繩,誰知將馬車驅到小肆時,鋪子已經關了。
陸銘章下了馬車,見門板上赫然著一張嶄新的招,抬眼去看,上面寫著“歇業轉讓”四個字。
正巧這時有幾名學生經過,低聲道:“怎麼閉店了。”
“喲!好像是要轉讓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