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
“去星月居做什麼？”元載又問。
留兒支支吾吾，說不出個頭尾。
元載抬腳從邊經過，往星月居去了，留兒趕起，隨在其後。
王府的園景很大，夜間的王府和白天全然兩派。
小徑旁的石燈低低地照著地面，暈沿著石路蜿蜒鋪開，不遠的一排平整矮屋，窗格上出暖黃的方塊，虛虛地映著人影。
而遠的高樓簷角則懸著風燈，燈火最亮，靜默地散著朦朧的暈，映著下方或明或暗的院落。
元載走到星月居的院門時，一直在院前守的麥子立刻上前，就要近前報知，卻見王爺了手，於是止住話語，垂首退到一側。
院子裡沒有點燈，元載從星燭手裡接過燈籠，走了進去，其他人則守在院外。
屋門和窗扇都掩著，裡面沒有靜，他一手提燈，一手起襬上了臺階，“吱呀”一聲推開屋門，邁過門檻後反手將房門掩上。
燈籠散出的弱弱的將屋室映亮，卻不能將整個屋室照通明，他的目往屋裡快速一掃，抬步走到桌邊，將桌上的蠟燭點燃。
這麼一來，周圍又亮了一些。
他低著眼無聲地做著這些，鼻息下縈繞的是濃濃的腥味，一進屋就聞到了。
再抬眼時，眼睛直直向一個角落，角落的暗影坐著一人，的臉在斜切的壁影中，只有下半暴在裡。
膝蓋上的雙手攥拳，兩隻手上皆染了，其中一隻手上倒捉一把繡剪。
那是一把絞線的剪刀，剪上凝垢著褐漬，毫無疑問，那是乾涸的。
“王爺......”一個微弱的低從另一方角落傳來，很弱，很弱，“救我......”
這一聲，讓手拿繡剪之人從壁影中抬頭，一張煞白的面，對著元載開口，只是說出來的話像是從嚨碎了，才吐出：“知道阿纓和我的關係，我不能讓活。”
元載往楊三娘那白得毫無的面上看了一眼，又看向倒在另一個角落的人，靠在那裡，頭無力地偏著，手捂著口，揪捂的襟被洇染一片。
口有著微弱的起伏。
在他看向時，又低低地喚了一聲：“王爺，救湘思......”
楊三娘擱在上的手開始抖，因為那兩聲微弱的求救，讓心的恐懼開始擴大，殺人了。
可知道，今日，和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，還不能死，也不想死，那麼死的只能是。
元載將手裡的提燈擱到桌上，聲調聽不出起伏，帶著冷意：“出去。”
楊三娘抬眼看向他，眼睫一霎，張了張，終是沒說一句話，將手上的剪刀留下，挪那僵的腳，往房門走，門開啟，走出去，再闔上房門，沒敢看那個角落一眼。
在走出房門後，整個人靠著門板，坐到地上，像一張去和骨的皮，沒有一點支撐。
一門之隔的屋裡，元載走到湘思邊，屈蹲下。
的臉白得發青，可能上沒了氣力，原本捂在口的手也撒了下來，垂在兩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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