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
“到底怎麼一回事，速速道來。”蕭巖說道。
“傳回的訊息是北境......易主了。”榮祿低眼頭，眼皮快速往上抬起，覷了一眼案後的年皇帝，在他沒察覺之時又快速低下頭。
蕭巖一聽，覺得有些意思，難得地笑道：“易主？這麼說來，是羅扶部出現了變？想不到元昊也有今天。”
一語畢，他忍不住哼笑出聲，擱於案上的手指點了點，顯示他的心很好。
“這人......陛下您認識......”榮祿聲音聽起來有些發虛，又有些發。
“我還認識？”蕭巖從太師椅上坐直子，指尖仍有一下無一下地點著桌案，“系何人？”
榮祿看著年君主那乾淨的指尖，以及他手指下意識地點，這是不知不覺從那人上學到的習慣。
“讓北境易主之人......是陸相......”榮祿回道，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合適，立馬改口道出三個字，“陸銘章。”
在他說完這句話後，上首沒有聲音，安靜了好一會兒，那擱於案上的指也不了，靜在那裡。
不必抬眼，也能知到年君王那一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有多難看。
然而，真當他抬眼去看時，卻發現完全不是，那張灰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如果不是眼睛在漸暗的中閃，會讓人以為那不是一個活。
“老師......他沒有死？！”
“他沒有死？！”
“他竟然還沒死！！”
一聲比一聲詭譎，抖著，帶著一點笑音，混合在一起，便不知是哭還是笑。
而在同一時，那位年紀輕輕便當上大衍朝樞使，人人尊稱一聲陸相，未死的訊息傳遍了大衍京都，並從京都往周邊四散，最終傳遍大衍整片境土。
不僅未死，他去了北境，因為北境的牽制使得羅扶忌憚，不得不退兵，暫時平息了一面倒的戰事。
榮祿在說過這些話之後，聽到一陣窸窣，原來是陛下從太師椅上站起，走了出來，他走到殿中，來回踱步，最後又走到窗前，將窗戶推開，雙手撐在窗欄上，腦袋往口垂，像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這一次，他耐人尋味地道出三個字：“他沒死。”
三個字，每個字都咬得那麼重。
榮祿遠遠地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蕭巖從前抬起頭，看向窗外，將目放遠，說道：“既然我朝樞使倖存於世，擬旨，讓他還朝，咱們這......樞使的位置仍是給他留著。”
說罷，他轉過，榮祿一抬眼，就撞見年君主的一雙亮晃晃的瞳仁，於是忙低頭應諾。
不僅如此，他發現陛下好像又活了過來，像這樣臉上盈著，眼中興的神還是三年前。
三年前那位大人赴羅扶接親之時，在他殺死他之前，然而，在宣佈那人的死訊之後，他整個人沉鬱下去，什麼國事、戰事，好像皆不上心。
只有同那位大人相關的人事，才能讓他提起興致一樣，而現下一看，確實如此。
蕭岩心很好，他要把這個訊息告訴另一個人，相信那人的心會比他更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