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8章
那細嗓之人敲不開城門,只得退到一個勉強能避風的距離,仰起凍得通紅的脖頸,朝城頭喊話,聲音在呼嘯的風裡斷斷續續,像要隨時被颳走。
“有......有陛下親賜的符牌,勘驗便知!”
城頭火把的暈裡,一個影晃了晃,傳來一聲嗤笑:“勘驗不需要開城門?開了城門,若爾等是那細作,又或是引開門的餌,豈不上了你們的當。”
細嗓之人氣得跌腳,又道:“你......你......”
然而無法,只得跑回馬車邊,將這個話傳於車之人:“大宮監,那城門衛無禮,有意刁難,並不打算開啟城門。”
坐於車之人雙目閉,一張白的圓臉在暗影裡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緩緩睜開眼,再微微眯起,角帶著冷意,拉長調開腔:“小德子......”
細嗓之人連忙答應:“大宮監,您說,小德子聽著。”
“去說,轉知陸相公,就說宮監榮祿奉聖旨從京都來。”
車外的小德子聽後,又轉跑去城下,把話帶到。
城上之人聽後,笑出聲:“相公如今已歇下,他大人大的,豈能隨便叨擾?”
說罷,不再廢話,執著火把走了。
不必小德子傳話,坐於車的榮祿已聽到。
來之前,包括在路上,他不是沒想過會到冷待,只是沒想到連城大門都進不了。
看來......此次之行不會順意,還有那道聖旨......榮祿嘆了一口老氣,今夜只能在馬車裡窩一夜了。
寒風呼呼地颳著,像夾著冰刀一樣,從京都遠道而來的一行人,以為到了虎城迎接他們的會是豪華的行館,舒暖的熱水,還有噴香的飯食。
誰知他們連城門都進不了。
幾個小宮侍到一個車廂,不進的,躲到裝行當的車廂裡,好歹能避風,隨行的護衛們不得不各自尋避風之地。
就這麼頂著一路的疲乏,生生熬了一宿。
次日一早,天矇矇亮,小德子不待榮祿再次吩咐,跑到城門下,看著閉的城門,左右看了看,走到牆角撿了一大塊碎石,再回到城門前,舉起手裡的石頭,就要往城門砸。
誰知,剛舉起手臂,門裡“吱啦”一聲,反應過來,這是要開城門了。
在他怔愣之際,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,剎那間,天也亮了起來。
門開,在城牆隧道的另一方,立了一隊人馬,那些人著甲冑,手執馬鞭,腰挎寬刀,個個高大,而那為首之人卻是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個明秀風雅的文人,只見其外罩一件鶴氅,一手按轡,一手自然放於前。
當他翻下馬時,後那些魁偉的武將們接連下馬,一陣陣甲和兵刮的簌簌聲。
小德子立在那裡不能,直到那人向他走來,他才猛然反應過來,往城門外跑,因跑得太急,狠狠摔到地上,嚴寒天,地面格外的冷,這一跤摔得生疼。
可是他顧不上,爬起來,踉蹌跑到馬車邊,氣道:“大宮監,來人了,來人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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