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6章
陸銘章讓人進屋伺候,七月和歸雁一個招呼丫鬟們備熱水,一個帶人去裡間替戴纓除下溼,鬆散髮髻,過了一會兒,沐室的熱水備好,又簇著去了沐間。
沐洗過後,走出來,見他坐在桌邊,他抬眼看了一下,然後招手讓坐到跟前。
“再不可這麼鬧了。”
將手出,說道:“大人用口給我渥渥,還冷著哩!”
陸銘章以為說俏皮話,誰知一的手才發現真是冷的,於是又讓人熬了薑湯驅寒。
舀著湯,一面喝一面問:“那位欽差使臣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吹了吹熱氣,喝了一口,又道:“就這麼走了,只怕皇帝不會輕易罷手。”
陸銘章未明言抗旨,可他的行徑就是,待那位宮監回了皇宮,麻煩還在後頭......
他看著,說道:“蕭巖會再想辦法讓我赴京。”
“什麼辦法?”
在問過這句話後,他臉上閃過一抹鬱,之後沒有做出回答,而是催喝薑湯。
縱使他不說,心裡也清楚,他那一抹鬱為了什麼,為了留於京中的陸家人,還有陸婉兒。
猜,他一定早早派人去過海城,打算將陸婉兒和謝容接來,只是晚了一步,又或許這二人早就離了海城,調回了京都。
總之沒接到人。
假作不知,繼續喝著碗裡的薑湯,很想告訴他。
自己不喜歡陸婉兒,不僅不喜歡,帶著恨,二人是結了仇的。
可這個“仇”要怎麼告訴他?說,大人,我是死過一回的,現在我又活了,並且前一世我是被你兒害死的。
誰會信?只怕他會以為發癔症,就算他說信,相信所說的一切,可知道那是敷衍,世人除非自己親歷,否則不會信。
所以,上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因為孃親的出現,以一種荒誕的口吻,道出前世,說那是一個夢,再把夢裡所經歷之事反著講出來。
以此試試他的態度,他說,那只是一個夢而已,並非真實發生過。
甚至會想,如果前一世,他知道的遭遇,他對陸婉兒又會是個什麼態度。
然而,這番願景最終只能化憾又不甘的嘆息,獨自嚥下。
......
次日,當段括將宇文傑和沈原帶到陸銘章面前,陸銘章的目先是落在宇文傑上。
見其仍穿著那暗紅的衫,半散著發,看向他的眼神......
陸銘章讀懂了,然後轉眼看向另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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