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1章
議政殿上首,案之後,皇帝蕭巖端坐,殿堂中,員往下一溜排開,持笏板靜立。
地磚上的紅映到他們臉上,沒有紅滿面之,反而說不出的怪異。
榮祿回京後,將他在虎城的境遇向上報了,不必添油加醋,因為陸銘章的行徑已經無需他再添一筆。
這時,一大臣出班,語調憤然而激昂:“陛下,陸銘章這逆臣終是暴狼子野心,不設案迎接就算了,甚至將使團拒於城外,還不接聖旨,擅殺朝廷命。”
那人有些年紀,蓄著長鬚,不是宰相餘信,卻又是誰?
陸銘章出事的訊息傳回後,餘信比蕭巖這個皇帝還高興,蕭巖只在陸銘章離行之時,表現出了不為人知的激。
因為這個人將死卻未死,這個時間段,蕭巖是最開心的,不過他的開心和興總是藏在背,森森然。
而餘信不同,他的開心毫不遮掩,洋洋得意,上至朝堂,下至民間,誰不知宰相和樞使不對付,那簡直就是一條闊河,兩邊是敵對的兵馬。
時不時較量一場。
有時候人們私下打趣,只要陸相在,宰相就不用擔心年老痴呆,他跟他家大郎都沒說過這麼多話,卻不得不絞盡腦和陸銘章槍舌劍,雖說大多時候他都沒討到好。
是以,餘信開心了,面上都亮了幾分,像是迎來了第二春。
不過開心久了,枯燥的日子仍舊枯燥,並未有什麼不同,若真要說有什麼不一樣,就是了點什麼,了點什麼呢......
終於,在這一刻,他悟了,陸銘章回來了,他的鬥志也重新回來了。
上首的蕭巖聽後,一張青的臉,顯出與他年齡不符的鬱悒和晦。
他抬眼看下去,說道:“餘大人所言甚是,只是......”尾音拉長,讓眾臣的心往上提揪,“他若執意不回京,如之奈何?”
“這......”餘信思索片刻,答道,“這也好辦,陸家二房和三房仍在京中,還有陸銘章的婿也已調回,他對他那兒甚是寶貝,有這些人在,陸銘章不會不回。”
“他若仍是不回呢?”蕭巖從案後站起,“陸家二房、三房,陸銘章能顧上自然看顧,當年陸家大房從京中撤離,另外兩房沒有隨同,便已做出了選擇,他豈會相顧?”
餘信聽後,接話道:“那陸婉兒這個養......”
“餘相!”蕭巖語氣開始出現不耐煩,“養,既是養,又會付出多真心,若那是他自家親閨......或許還可威脅威脅,不過......”
自他時,陸銘章便於他邊教導,自認為,沒人比他更瞭解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
外表看起來溫靖,即使同人意見相悖,也從不紅臉。
然而,裡生冷,是冷的,心也是,他那偶爾流出的關懷卻又讓人沒法抗拒,所有的人都被他玩弄於掌。
在你不防備之時,給你最致命一擊!那個時候,你才認得他。
別說陸婉兒是他的養,就是他自家親閨,他也不一定其桎梏。
此時又一大臣出列:“就算不能讓他歸京,也斬幾個陸家人讓他知曉陛下的雷霆之怒。”
蕭巖從兩列朝臣中走過,再走回案前,問餘信:“餘大人覺著呢?可要殺幾個陸家人以此來震懾?”
餘信對陸家人絕無半點惻之心,不過並不主張這一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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