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3章
一張張木板上躺著傷員,有的傷勢輕,有的傷勢重。
戴纓,陸溪兒帶著府裡的丫鬟和媳婦子,還有一眾小廝,著輕便素,赴營地。
小廝們負責出力,戴纓等婦人們則揹著箱,揣著藥,在軍醫的指派下給傷員上藥,包紮傷口。
戴纓其實是不太敢看的,見著,人就發,更何況是那些皮開綻的傷口,有些深可見骨。
張恆是軍醫,他曾在那艘助陸相公離羅扶的航船,給魯護衛看治時見過這位夫人。
想不到,居然會出現在軍營。
“七月,你帶兩個小廝再去提些燒開的水來。”
七月應下,帶著使力的小廝去提水,這些水需經燒開後,放溫,才能清理傷口。
“歸雁,紗布沒了,羊腸線也沒了,再領些來。”戴纓對自己的丫頭吩咐。
歸雁捊起袖,應下,就要轉,又被戴纓住,“還有藥酒,看看藥酒還有沒有。”
“噯,婢子這就去。”
營帳裡,燃了炭盆,用以取暖,戴纓跪坐於木板,那木板上躺著一名了重傷的將士。
這人是一名隊正,肩膀很寬,半著上,傷口從肩頭一直劃到腰腹。
若是宇文傑在旁邊,一定能認出此人,正是那名揮刀救他,問他‘是不是想死’之人。
此人胡悍,他將眼睛瞥向一邊,之後又著帳頂,看了一會兒,眼珠子又轉到旁的年輕婦人上。
見其裹著一條布頭巾,袖揎起,袖管下是白得晃眼的腕子,眼睛彷彿燙了一下,立馬回,不敢再看。
他沒見過,卻也知道的份,冒犯不得。
這會兒,胡悍倒不覺著疼,就是腦袋不停地往外滲汗,有些躺不住。
他想著,一會兒這位夫人給自己上藥,他該怎麼表現,心裡還未有答案,隨後又想另一茬,這樣尊貴的份,卻屈跪在自己側,自己就這麼不聲不氣的,未免有些失禮。
於是清了清嗓,沒話找話道:“夫人,此乃小傷,並不要,上些藥子就好,像我這等糙人並不將它放在眼裡。”
戴纓看向他前的傷口,見他待要起,趕制止:“莫要,當心扯傷口。”
胡悍便不再彈,老老實實躺好。
帳中其他傷的軍兵亦知戴纓的份,見胡悍強撐的模樣,個個憋著笑。
胡悍是隊正,手下管著幾十號人,平日裡聲氣,這會兒面對戴纓,聲音簡直斯文得不像他。
說什麼小傷,他那前劃拉那樣長一道口子,那是小傷?
就在此時,歸雁和七月揭簾進帳,後還跟著幾名提水的小廝,小廝們將裝熱水的木桶鐓在地上。
歸雁拿來醫,攤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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