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3章
兩人之間沒了距離，近乎依在他前。
謝容的眼睛很好看，特別是眼尾，有淺淺的弧勾，自然地飛斜上去，只有靠近了，方可觀得這一的別樣。
然而此刻，眼中的他，沒有往日芝蘭玉樹的風貌，眼底出厲。
這還是頭一次，見他失態，從前，他被貶，被下牢獄，好像都是泰然應對，無驚無怒，似乎沒什麼可掀他的緒，薄，無心。
哪怕他們在海城，落後被傳召回京，在面對那些，明面看護，實則看押的京都來人，他亦沒有大的緒起伏。
而現在，不過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語，卻他變了臉，因為......說中了。
“謝郎，何須說得那般明白，你心知肚明，我亦然。”陸婉兒理了理他的襟，“我只是讓藍玉不能有孕，這對你我來說，並無什麼影響，不過就是一個廉價的替代，沒了，你還可以找別人。”
“不過嘛......”
將尾音拖長，後面還有話。
“不過什麼？”謝容問道。
陸婉兒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：“這裡是虎城，若是太過了......你那心思我看得明白，難說別人看不明白。”
“別人”，這個別人指得誰？
謝容的目從的臉上移開，看向後的地毯，上面浸了零星的褐斑痕。
他再次看向，問：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陸婉兒後退一步，像是做出退讓，又像是為了拉開距離，以便能更加清楚地確認他的態度。
“從前，我要的是你的心，可你的心太難猜，太飄忽，和你沉肅的外在全然兩樣，別說擁有，我連都不到。”
緩緩籲出一口氣，像是要把口的濁氣吐出，“後來，我就想，得不到心，得到人也啊，伴在你邊......也能心滿意足。”
“結果，人也得不到，你的‘心’在那裡，你的‘’卻和的影子相伴。”
看著他，給出答案：“既然、心皆不能得，那麼，我總得要一樣，思來想去，也只有一樣與你相關，我真真實實地得到了，那便是流著你骨的孩兒。”
說到這裡，將手輕輕覆於隆起的小腹，無比地珍視，面上流出真實意的。
“謝郎，你問我想怎麼樣，我的回答就是，不論你納妾也好，抬舉通房也罷，只能作為暖床的玩，不可誕下你的子嗣，這......便是我要的。”
謝容冷聲道：“我若說不呢？”
陸婉兒靠近他，將臉偎於他的口：“謝郎，我能說出這個話，自是料準你會點頭，夫妻一場，我瞭解你，而你......未必瞭解我。”
謝容不再說話，眼神冷到了極點。
但是陸婉兒沒有半點畏，反是牽起他的手，放於自己的肚腹，讓他的手心上去。
穿著一件輕薄的單，他的掌下便是的溫，還有那實的肚皮。
他回手，問了一句：“婉娘，你說我不瞭解你，或許是，可有一點，我是瞭解的，比你的父親更瞭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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