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9章
夜裡不知何時起了霧,水極重,寒意沁人,值夜的小廝在班房,將下擱在前。
半睡半醒間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似乎是房門被用力推開,撞在牆上的聲音,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驚心,將他驟然震醒。
腦子還帶著混沌的睡意,未能強行清醒,可兩眼已因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大睜。
就見主屋的大門開著,屋裡的瞬間傾瀉而出,一個高的形逆站在那裡。
小廝趕跑出班房,上前應候:“爺有何吩咐?”
“請大夫!速去!”
小廝從未見家主這般失態,半刻不敢耽誤,往外跑去。
陸銘章倏然轉回房,反手帶上門,再闊步行到榻邊。
帳幔半掛著,燭,照亮了榻上之人此刻的模樣,的面白紙,不可遏制地慄,牙關咬得咯吱咯吱。
的雙手正死死地,以一種保護般的姿態護住自己的小腹,整個人蜷小小的一團。
戴纓覺得冷,眼前一片黑,什麼也看不見,聽到有人在喚,一遍又一遍地喚。
知道自己在做夢,很奇怪,明明在做夢,心裡也清楚在做夢,可就是醒不來。
眼前的黑暗一點點散開,像是被點燃,燒起來,燒開的破後面出現一片彩的模糊景。
接著,沒有一點徵兆,醒了過來,耳邊是焦灼的呼喊。
的雙眼慢慢清明,看見的是一張因為焦灼而惶惶然的臉,那張臉讓空白的大腦有一瞬間陌生。
的印象裡,陸銘章是沉穩、靜和、嚴肅的,後來,又見到他低鬱的一面。
哪怕在逃離羅扶的途中,那樣的險境,也從未見他如此失態。
“怎麼了?”問。
陸銘章見醒過來,不敢大意,將慢慢地扶起,在的面上端詳,以此來確認安然:“有沒有哪裡不適?”
戴纓搖了搖頭,只是一隻手仍下意識地捂著肚腹。
他察覺到,問出聲:“肚子不適?”
聽他如此說,便將小腹上的手按了按,又了,搖頭道:“沒有不適。”
什麼覺也沒有。
陸銘章的眼睛落在的手上,狐疑再問:“那為什麼一直按著那裡?”
怔了怔,低下頭,看向自己的小腹,再緩緩將手拿開,說道:“真沒什麼,大人怎麼這樣張。”
“你剛才一直說話,不知嘰咕著什麼。”他看似無意地說,“好像說了......”
戴纓又是一怔,慢慢搜刮記憶的沙灘,然而水退去,把痕跡全部抹除,思來想去,沒有半點印象,於是搖頭道:“應該是夢魘,這會兒卻想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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