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8章
戴纓同陸銘章從禪房出來,往前院行去。
在經過正殿之時,頓住腳步,看著進進出出,面含喜的香客們,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不知不覺離去的腳步轉了方向,再次往正殿行去,陸銘章則隨在的後。
到了正殿前,並沒有進去,而是立於門檻之外,往裡看,幾個分散的團上跪著四名年輕婦人,有的雙手合十,閉著眼,有的仰金,有的則伏地稽首。
神佛前的每個人都無比的虔誠,而那供臺上的長明燈也無比的明亮晃眼。
陸銘章從旁看著,對於殿中長明燈明滅與否,只輕輕掃了一眼,彷彿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多重要的一件事。
他沉靜的目間是對的不放心。
兩人回到車裡,長安驅車往回走。
陸銘章見將胳膊支於小案,整個人的重量倚於案几,斜靠於車壁,和風將細竹簾吹起,“啪嗒”“啪嗒”一下接一下地叩打著車壁。
輕薄的被竹簾剪一條條映照在的面上,將整個人籠在條形的影之下。
他知此刻心裡著,便沒有開口。
靜謐中,戴纓啟口道:“適才那位大師說妾此生沒法......”
他將的話打斷:“這種話怎麼能當真,一個漆金的送子娘娘和一個老僧就能斷言子嗣延續,未免太兒戲了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依我看,今日之事多半是寺廟的僧人故弄玄虛,以此達到不為人知的目的。”
戴纓自己是重活一次的人,所以老僧的話直擊的心坎,更是到的痛,卻又百思不得其解。
什麼“押上迴的路引”,還有什麼“緣未了,債未清”。
但是不管怎麼說,想得通也好,想不通也罷,老僧最後給出的結論是,無法化解。
就在思忖間,陸銘章將的手握住。
“阿纓,這些個僧道的話聽過便罷,不能盡信。”
轉頭看向他,他便回看過來。
因為他的這一眼,莫名地讓心定,他接下去說道:“試想想,一盞燈的明滅,幾段機鋒禪語,就能斷人命數,這世間早該是寺廟道觀的天下了。”
他輕笑一聲,讓氣氛緩和,“若真有這般玄乎靈驗,那戰之前,我尋個大一點的寺廟,求一卦,吉籤迎戰,兇籤守城,若人人行事皆是如此,這世道豈不是了。”
戴纓想了想,覺著這話有理,一顆心方漸漸放鬆。
心放鬆了,便倚向他,頭抵靠在他的肩頭,將另一隻手也塞到他的手心,他便自然地握住。
“回去後,我遣人去一趟羅扶。”他說。
將頭微微一側:“去羅扶做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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