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9章
“無妨,遣派一個生面孔的兵卒,扮作旅人。”
兩人就這麼有一句無一句地說著。
午後時分,馬車進了城,又走了一會兒,在陸府門前停下。
下車後,兩人從側門進府,往園行去,穿過一段迴廊,走到一岔口,就見前面行來幾人。
為首子一淺衫,頭上簪著珠翠,肚腹隆起,正是陸婉兒,邊的藍玉,微垂著眼,低姿態,亦步亦趨地隨在其側。
兩廂遇上,尤其在看見陸銘章時,陸婉兒前行的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,很快調整,近前,先給陸銘章行了一禮,道了一聲“父親”。
接著側過,對著戴纓淺淺施了一禮:“夫人。”
戴纓頷首。
行過這一禮,陸婉兒便對父親開口道:“兒過來陪祖母,給老人家解解悶。”
陸銘章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別的,同戴纓往園行去。
待二人走後,陸婉兒回過頭,看向他二人的背影,低頭默了一陣,一聲不言語地出了府。
回了謝宅,陸婉兒進到屋裡,先坐了一陣,這靜坐的片刻不知在想什麼。
之後起,往裡間去更,喜鵲隨於邊,卻被一旁的藍玉止住:“我來。”
喜鵲便退到一旁。
進了裡間,藍玉從櫥取了一件鬆的常服,知道陸婉兒在家慣常穿這件,銀紅撒花的窄袖長衫。
因喜歡這個花,陸婉兒還特意讓人制了幾件一模一樣的,有的是領,有的是對襟,還有的是寬袖,還有的是窄袖。
皆是這麼個紅底,鋪著細小的白碎花。
將常服擱於榻間,無聲地為陸婉兒寬去外衫,姿態順服,就像這是理所應當的分之事。
外衫寬去後,轉拿起銀紅衫,抻開,抖了抖,為其換上。
更畢,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外間。
陸婉兒坐下後,藍玉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,雙手奉上,陸婉兒接過,吹了吹熱氣,輕啜一口,接著又怔在那裡,似是在想什麼。
剛才在園中遇到了父親和戴纓,二人從外回來,總覺著哪裡不對,當時也沒能想出個究竟,到底是哪裡不對。
這會兒一坐下,這份怪異又躥了出來,於是開口道:“去探一探,今日我父親同夫人去了哪兒。”
喜鵲應聲去了。
陸婉兒抬頭看了一眼藍玉,見默不作聲地立在自己側,眼觀鼻,鼻觀心,於是用下指了指:“坐罷。”
剛坐下,門簾打起,一丫鬟執著木托子走了進來。
陸婉兒一見便蹙眉頭:“怎麼又端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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