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
這來人不是別人，正是慣在陸府行走，出自醫藥世家的黃老。
“去罷，老兒我在這兒候等。”黃老說道。
小廝應下去了，過了一會兒，陸婉兒著肚走了來，老醫者起，陸婉兒趕說道：“您老人家快坐，不必多禮。”
黃老告座，陸婉兒也隨之坐下。
“先時讓人去您府上，說是去了外城。”陸婉兒微笑道。
黃老將桌上的醫箱挪到一邊，端起面前的茶盞，潤了潤嗓：“是，才回，還沒落腳，聽人說大姑娘府上請，這便來了。”
他放下茶盞，就要開啟醫箱，陸婉兒卻止住，說道：“您過來，不是為我自己，而是為我父親。”
黃老頓了頓，問：“陸都護？”
“是，只因我祖母焦心子嗣一事，我一個出嫁的姑娘，不好過問太多，卻又擔心，別的倒還好，最是擔心我父親的況。”
黃老明白這話裡的意思，拈鬚笑道：“大姑娘孝心至誠，人肺腑。”接著，他又說：“老兒給陸都護請過脈，五臟安和，尺脈沉而有力，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沒有任何問題？”再問。
黃老點頭道：“陸大人氣隆盛，非但無病，反是壯健之徵，此乃大丈夫之健，實打實的昂揚之軀。”
陸婉兒的一顆心撲通直跳，若黃老的話屬實，那就是說方濟蘭在撒謊。
方濟蘭說他父親有疾，致使久無子嗣，祖母多半也是聽了這話，進而憂心。
然，方濟蘭不過一個行醫之人，沒道理給自己招惹是非，也沒這個膽量，必是有人在背後授意。
無非就兩人，要麼是戴纓，要麼是父親本人。
“您老人家確定？”需得確認清楚。
黃老將臉端正，說道：“老兒前不久才給陸都護探過脈......”停了一下，又道，“就是......就是陸夫人夢魘之前的幾日。”
“老兒我記得清清楚楚，當時去府衙為陸大人請脈，應指圓，如盤走珠。”黃老說道，“脈於子為孕象，在男子，則為氣隆盛、氣充盈之象，不會有錯。”
陸婉兒又以關心的名義詢問戴纓的狀。
若戴纓和陸銘章二人有個什麼疾，黃老說之前會掂量掂量，可這二人皆是康健，是以，也沒什麼不能告知。
於是向陸婉兒說明，戴纓這位當家夫人的亦是好得很，無半點虛損，反倒比尋常人更充盈有神。
陸婉兒讓人送走黃老，腦子快速飛轉。
也就是說，父親很早之前就讓黃老把過脈，清楚自己的沒有任何癥結。
當所有人，包括戴纓自己都認為是自己的問題時，父親卻請黃老去府衙給他號脈。
在戴纓和他之間，他願有問題的那個人是他，只是號診的結果，他沒有任何問題。
同時也可確定，方濟蘭背後的授意之人就是父親，父親有意將癥結攬在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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