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8章
“我說,那丫頭就是個沒福的,不能生養,這算什麼。”曹氏說道,“任晏哥兒再寵再疼,最後還得往房裡添人。”
陸銘章對自家母親陸老夫人說,自廢武功傷了本一事,外人並不知。
這才有了此番對話。
不過陸老夫人對於陸銘章的話始終不能盡信,當時因為過於震驚,而沒有細究。
現在想來,若真是不能生養,當年在京都,為讓他娶妻納妾,那樣迫於他,他都沒說出這個話,真有問題,會等到現在才診出?
雖不懂武,卻明白常理。
陸溪兒並不將曹氏的話聽進心裡,出聲反駁:“纓娘還年輕,這才多久,日子長著呢,您就是自己這麼想,便揣度陸老夫人也這麼想。”
曹氏拿指頭向孫兒的額頭:“我說你什麼好,就是不長腦子,不長腦子就算了,那樣一雙大眼睛也是瞎的?”
接著就聽說道:“你日往上房跑,就沒覺著陸老太對戴纓的態度疏離了?這是攻心哩!讓戴纓自己去想,想通了,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。”
陸溪兒問:“該怎麼做?”
曹氏嫌自家孫兒不開竅,橫了一眼:“該怎麼做?往你大伯屋裡添人吶,還能怎麼做。”又道,“宣平侯家的這次來為的什麼?家老太君把最小的兒帶來又為得什麼?”
陸溪兒聽明白了,出聲道:“不可能,大伯有了纓娘,那宣平侯家的難不讓自家兒做小?”
“不是做小,而是平妻,就像......我和陸老太。”
“這更不可能。”陸溪兒駁斥,“您老也不想想,咱們北境和京都這關係,宣平侯家會將自家兒嫁進陸家?不怕皇帝怪罪?”
曹氏撇了撇:“說不定就是小皇帝有意為之,以此來拉攏你大伯......”
陸溪兒坐於馬車,收回思緒,揭起後窗的車簾,替戴纓擔心,今日特意來一趟,是因為見到了陸老夫人對杜瑛孃的喜。
戴纓說過幾日便回,不知在等什麼,為什麼要過幾日。
......
彼邊,府衙。
陸銘章和沈原對坐於案。
“宣平侯眷這個時候來,大人打算如何‘安置’?”
陸銘章將手裡最後一沓公文放下,看了一眼沈原,顯得心很好的樣子,問道: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沈原見他神清氣朗,沒有一點煩憂的樣子:“屬下剛才說,宣平侯家的眷,只怕是......為著大人而來。”
小皇帝這算盤打得,想利用宣平侯一家同陸家多一層牽繫。
“蕭巖的意思。”陸銘章說,“那宣平侯家的老太君是崇哥兒的外祖母,從前同我家老夫人常有往來,來便是客,不打,我自有計較。”
說罷,對沈原吩咐:“你讓他們備車,我要出城一趟。”
沈原應下,心道,大人這是準備接陸夫人回府,難怪心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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