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1章
戴纓凝目去看,這封還未開封,但封面的紙樣不同,拿起,撕開封口,取出信紙,大致掃了一眼。
是謝容的字跡,他回給書信。
事似乎很清楚了。
如果這些信件為真,那麼和謝容“私通”便是確鑿無疑。
如果這些信件為假,那麼便是陸婉兒為了構陷,不僅偽造信件,甚至不惜將自己的夫君謝容也拖下水,讓他承擔“夫”的罪名,等同於將謝容推向絕路。
而陸婉兒對謝容的痴迷與維護,以及腹中的孩子,都讓這個“假設”顯得如此荒謬,如此不可能。
那麼,在常人看來,剩下的唯一可能,便是前者,戴纓,與謝容舊復燃,暗通款曲。
戴纓沒有說話,陸銘章又道:“好,這個暫且不論,那這個又怎麼說?”
他將一個方形木匣放於案几上。
認出了那木匣,正是自己的妝匣,這次出來,隨攜帶的就是這個。
他將妝匣開啟,裡面赫然裝著幾封同樣制式、同樣筆跡的“私通訊件”。
“這些書信可不是婉兒拿給我的......而是從你這屋子找出的,作何解釋?”
戴纓慫了慫鼻,能解釋什麼?
若說陸婉兒在自己的謝宅手,行栽贓嫁禍之事,暫且說得過去,然而陸銘章卻在這郊外的莊子上,在所住的寢屋找到私通訊件。
隨後陸銘章不再糾纏於書信,從袖中取出一,往桌上一放:“這個,亦是在這間屋子找出來的。”
那是一個瓷瓶,他將瓷瓶往前推了推:“所以說,一直不能有孕的原因在這兒,是因為它,不是不能懷,而是不願意懷。”
戴纓仍是一聲不言語地立在他邊。
接下來,陸銘章也不說話了,窗外不時傳來幾聲倦鳥歸巢的聲,更顯屋室加靜謐。
一向喜怒難猜的他,竟也有忍不住的時候,終於,他打破這片沉默:“就沒什麼解釋的?”
只要給出一個像樣的解釋,他就當此事沒發生過,自會為找更多的理由。
戴纓側坐到他的對面,思索一番,啟口道:“妾不能有孕,不是因為避子丸,而是因為前世,妾被......”
然而,不待說完,陸銘章出聲打斷:“夠了!”
“你這是連個像樣的理由也不願編,哪怕哄一鬨,也不願。”他說。
戴纓的目在搖曳的微火中閃,漸漸地和暈融到一起,又隨著火一點點熄下去。
“妾沒什麼說的,也沒什麼可解釋的。”
那就是唯一的真相,若扯別的理由,才是在哄他,但他這人,不信鬼神,不信迴,只信眼前看得見得著的事實,不信便不信罷。
就算說明白了,他也聽清楚了,又能怎麼樣,什麼也改變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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