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4章
正在這時,一聲怒喝。
“哪裡來的遊閒!敢當街擾良家!”
眾人看去,見是個姿修長,五和的梁人男子,年歲不上三十的樣子。
男子麵皮白淨,頭戴方巾,一副書生扮相,正怒瞪著醉酒的蘇恩。
蘇恩興意正濃,被這人敗壞,心裡起火,誰知他還未開口,那書生搶先一步。
“學生竟不知烏滋國的商貿重鎮,如今竟是這副模樣!放任狂徒當街戲辱婦人,烏滋的律法綱紀何在?城主宮不管麼?”
蘇恩上前一步,冷笑道:“你一個梁人,說話好大的架勢!”
在他們看來,當年梁國敗於夷越,梁境雖然歸於夷越,終究是落敗國,與夷越同同系的烏滋國人,心底多多有些瞧不上樑人。
書生面對比他高大的蘇恩,毫不懼,聲音反比剛才更加高昂。
“我王早有明諭,梁越本是一家,不分彼此,無論考取功名,還是朝為,梁人與夷越子弟同場同卷,同俸同階,無半分差別,此乃我王仁政,四海皆知。”
他又道,“怎麼到你這裡,反倒生出親疏有別來?!”
夷越王對梁人和夷越人一視同仁,這個眾所周知,但他這麼一連串的詰問,便是拿話蘇恩。
蘇恩喝了酒,自來被人捧慣了,加上週圍聚了看客,一時間鬧得好沒臉,心裡的火氣越來越持不住。
那理智被酒氣和怒氣一衝,不知飄到了哪朵雲彩上。
一個箭步上前,揪著書生的前襟,準備來一頓拳腳。
書生量本就不如蘇恩,又不會拳腳,哪裡敵得過他一拳頭。
且,酒勁之下的拳頭比平常更重,一記之下,書生往後踉蹌,仰倒。
本來呢,這一通下來,最重不過是傷筋骨,誰知書生沒挨著這一拳,卻是後腦著地,人當場就沒了。
可這還不算完,在眾人沒反應過來之時,遠跑來一小廝,小廝手裡抱著才買的吃食,急吼吼來了一嗓子:“大人!”
他伏跪到死去的書生邊,喊一聲比一聲高。
蘇恩的酒意徹底散了,腦子也清醒了,被那一聲接一聲的“大人”塞滿。
知道自己闖了禍,撒就跑,一徑跑回城主宮。
蘇勒見兒子神慌張地回來,讓人攔下他,帶到自己面前。
“怎麼回事?是不是又闖了禍?”
蘇恩眼神躲閃,吱吱唔唔。
蘇勒見他那樣,暗道一聲不好,他這兒子自小到大不知惹出多禍端,卻從來不像今日這般驚惶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,還不快說!”蘇勒大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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