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9章
還有自己的養......
在被揭發罪行之後,他心裡是痛,是怒,是責,是種種無法言說的緒,然而現在,在這些緒中又多了一樣,這一樣緒在之前是沒有的。
那便是“悔”。
悔自己當初收留了這個孩子,收留了陸婉兒。
這個悔意蓋過了其他所有的緒。
當他提及“孩子”兩字時,他明顯到的一。
戴纓收拾好緒,從陸銘章懷裡退出來,轉頭看向窗外,看向澄澈的湖池,還有那叢叢的綠植。
的聲音像是走了很遠、很疲憊不堪的路,終於艱難地抵達了這裡,每個字都著疲:“孩子我捨不得,讓歸雁塞了銀子,將他留下來了......”
“留......下來了?”
“是,他們要帶他走,他們說......未丁的孩子,尤其是橫死的,不能葬祖墳,只尋個野墳淺埋。”
的嗓音已不調,是傷,是恨。
“原來,他們也知道我的孩兒是橫死的。”轉頭看向他,“都是陸婉兒,都是,不是,我的孩子不會死!”
說到最後,幾乎是嘶吼出來。
猛地抓向他的襟,地攥著,攥了好久,瞪視了好久,雙肩無力地垂下,像是用盡最後一分力氣,從齒間抖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還,有,你......”
“阿晏......你可知,那個時候,我恨毒了陸婉兒,恨毒了陸家上下每一個人......我尤其,恨毒了你!”
深深籲出一口氣:“在我看來,你是陸婉兒最大的倚仗,陸家上下所有人皆依傍你,沒有你,不敢如此行事。”
說到最後,恨意再起,拳頭一下又一下地往陸銘章上捶打,因著陸婉兒的死去,放下的前塵再次被喚醒,這一次,因為那未降世的孩子。
將全部的氣力撒在他的上,又是廝打,又是恨咬,懲罰著這個前世造苦難的源。
陸銘章沒有迴避,任洩憤,不論或打或咬。
戴纓隔著料,狠狠地咬著,咬著他的肩頭,他穿著一薄的淺衫,直到那裡洇出,的口中嚐到了味,才鬆口。
將額頭抵住他的肩頭,口不平地起伏,從未如今日這般,一再崩潰失控。
“是我的錯,你該恨我。”陸銘章握住冰涼的雙手。
他甚至不知道口中的前一世,自己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。
是完全不知,還是知道卻選擇了包庇,還是......有意縱容。
陸銘章從不認為自己是個純粹意義上的“好人”,他不是,真正的好人,坐不上他曾經的那個位置,也走不到今天。
所以,恨他沒有錯,再想一想,就算懷揣著一顆殺他的心,也是合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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