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2章
在戴萬如說過後,跪於後的兩人,一個謝容,一個陸婉兒。
陸婉兒用手指頂著帕子,拭著臉上不存在的淚珠,謝容則是面無表,可那微垂的眼中著的,是瘋狂的殘忍。
戴萬如尤嫌不夠,繼續道來:“現在想來,落胎也在理之中,也是可憐人,不住打擊,魔怔了,整日疑神疑鬼,非說是婉兒害,分明是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,得了癔症。”
“還請府尹大人明鑑,莫要被瘋癲之言誤導。”戴萬如說道。
裴延面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,對主簿說道:“記下,謝戴氏證言,指原告質孱弱,小產乃意料中事,並指其素有癔症,攀誣主母。”
之後,他追問:“戴氏,我再問你,你夫謝山為一家之主,可知曉此事?”
戴萬如剛準備張口說“不知曉”,裴延截住的話頭,說道:“謝山不僅是朝廷命,更是謝家一家之主,若他對此全然不知,便是昏聵失察,治家無方,縱容後宅。”
不及戴萬如開口,謝容搶聲道:“回稟大人,我父親他......”
一個“不”字剛到邊,裴延一聲怒喝:“本府問你了?!再敢多,刑杖伺候!”
謝容只能閉上。
戴萬如被這陣勢唬住,猶豫不過一瞬,說道:“我家老爺自然是知的。”
話音剛落,裴延揚聲道:“來人!持本府令牌,並都察院史籤票,即刻前往謝山衙署,依律,對其予以停職拘傳,即刻至京師府候審。”
這便是陸銘章為何要裴延親審了,哪怕謝山是,監察史也可直接對員調查與彈劾。
戴萬如傻了,停職?拘傳?
謝山在兩名衙役的“陪同”下,著袍,腳步虛浮地走衙堂,強自維持鎮定,跪下。
“下謝山,見過裴府尹,不知府尹傳喚下,所為何事?”
裴延問了同樣的話,而謝山對於戴纓小產一事,他的回答同謝家眾人無異。
裴延點了點頭,讓主簿記下。
他將目越過謝山和戴萬如,看向陸婉兒和謝容,說道:“你二人及眾證人,皆言戴氏弱瘋癲,然,本府手中也有一份證狀。”
說罷,看向一旁的主簿,主簿會意,從手邊拿過一張呈文,展開,聲音在堂中清晰響起。
民戴纓,叩首謹呈:
民本非謝氏家婢,乃以良家妾禮聘門,然,自踏謝府,未得一日息......
念訴狀者是男子,可聽在眾人耳中,猶如那戴氏真就站在眼前,的聲音,的緒,穿過紙,過字,傳於高堂上。
“在謝家......沒有一日是直著子活的,晨起必至正房外,屏息跪候,不論寒暑。”
“陸氏梳妝,亦需民跪侍一旁,稍有不慎,便遭辱罵踢打。”
“謝家上下,視妾如無,即使懷胎六月,亦須立規矩,腹中悸時,曾斗膽求坐,夫人說,妾的腰板不能太,既然站不住,那便跪著。”
“一碗墮胎藥強灌於妾肚腹,刀絞一般,流不止,那孩子終於來到這世上,只剩一口氣,沒了,小小的一團,握著小手,渾青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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