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0章
婦人戰戰兢兢地抬起頭,眼睛往下睨著。
兵衛往面上看去,他的手上拿著幾張海捕文書,只在文書上掃了一眼,眼前這婦人的年紀對不上。
畫像上的子很年輕,年歲不超過三十,而這頭戴藍碎花巾的婦人看上去快五十了。
“籃子裡裝的什麼?”兵衛問。
婦人賠笑道:“回小將軍的話,籃子裡就是一些......一些吃食,這兵荒馬的,咱們小老百姓,總還得想法子填飽肚子不是?”
“揭開看看。”
婦人將罩在籃子上的白紗布揭起一角:“小將軍您看看,就是一些食材,為弄這點食材,婦人我費了好大的勁,現在是有錢也買不上哩!”
婦人揭起紗布又趕蓋住,還張地看了看左右,生怕別人和搶奪似的。
兵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不再盤問:“行了,走罷,走罷。”
婦人連連道謝,將籃子往懷裡攏了攏,碎著步子離開了,兵衛轉離開,和其他人繼續巡視。
婦人沿著牆,腳步不停,走到一個僻靜的拐角才停下腳步,警惕地回頭張了一下,確認無人,然後形一閃,迅速拐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。
巷子兩邊的牆很高,斑駁著青黑的黴斑。
走到一扇院門前,“篤篤篤”有節奏的叩,靜聽到院子裡的腳步聲,低聲道出兩個字:“是我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院門開了,婦人閃進門中,院門在後關上。
“的況怎麼樣了?”婦人問向眼前的年輕子。
年輕子眼眸如杏,不是別人,正是陸溪兒。
而這裹藍頭巾的婦人,並非這方小院的主人,而是住在隔壁的鄰里。
此刻的陸溪兒一臉愁容,柳眉蹙,一面引著婦人往屋裡去,一面說:“還沒醒,昏迷著,氣息倒是穩了些。”
兩人走到屋裡,進了一間臥房,空氣裡縈繞著淡淡的腥味。
榻上躺著的子正是黛黛。
閉著雙目,因失過多,淺淡,臉上也沒有生氣。
就在昨夜,賊兵闖進了沈府,黛黛反應很快,趁帶著兒逃了出來,讓兒躲在壁影下,接著又去了離沈府最近的宇文府。
兩座府邸很近,憑著輕巧的手,躍到宇文府,打算一併帶陸溪兒母離開,然而在這一過程中了重傷。
人雖是帶出來了,也沒了力氣,最後倒在巷子口,還是隔壁的嬸孃和陸溪兒將抬進的院子。
就這麼一直昏迷到現在。
嬸孃將外面的況大概同陸溪兒說了,然後揭開籃子上的紗布,將上面的吃食取出,拿出下面掩著的藥包。
“這些藥,是一個老郎中私下配的,治外傷有奇效,只用水調了,敷在傷口上即可。”嬸孃看向陸溪兒,不確定道,“夫人可以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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