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6章
陸銘章將大部隊,連同所有的旌旗、鼓號以及浩大聲勢,盡數留於烏滋的莘、費、鐵虞三城之下,用來掩人耳目,他自己則帶著不到一萬人馬穿林渡河攻彌國邊境。
所有人都以為,在丟失了三城後,他必定會惱怒,集結重兵,不惜代價地猛攻,誓要奪回屬於自己的領地。
畢竟在所有人眼中,這三城在他的勢力範圍,若能一舉拿回,便可順理章地一統烏滋,進而稱帝。
誰知他的矛頭不向烏滋失地,而是刺進了彌國。
這就好比兩個不對等的人打架,當你以為他只能自衛時,他卻出其不意地給你來了一記重拳。
孟真沒能想到,也不怪他輕敵,誰能想到陸銘章將主力留下,帶分支涉險,況且他本人還隨軍臨陣。
之後他讓羅迅速確認訊息,在此期間他還抱著一僥倖,希事不是他想的這樣壞。
然而,當羅將訊息帶回時,況已經壞到了底。
巖倉、白亭、渡口關三城盡失!彌國邊境三要地,連線東西、控制水陸的支點。
他孟真,是跟著阿伏幹從最底層一路“拼殺”出來的。
“拼殺”二字於他而言,可以是朝堂上不見的詭計,可以是面對那些傲慢宗室和老臣時,不得不做出的忍與“諂”。
他沒有什麼不能忍的,因為在他心裡,那些暫時的低頭,那些看似不堪的“諂”,都不過是為了最終勝利,還有為了陛下的大業。
那“諂”也不過是另一種想贏的手段而已。
絕非像現在這樣,敗了,在他擅長的領域,真真正正地輸得一敗塗地!
這一不平和屈憤他一定要討回來......
在這衝的激恨之下,孟真打算親率人馬赴巖倉,他不僅要奪回彌國三城,還要取陸銘章的項上人頭。
羅見狀急忙勸解:“將軍息怒,陸銘章狡詐,此刻必在巖倉等地嚴加防備,穩固城防,我軍新挫,士氣疲,不如守定三城,重振旗鼓,同時派人急報都城,讓陛下知曉,請求增兵,再圖......”
這個時候的孟真哪裡聽得進去,腔被怒火烘著,把一腔子不甘和屈憤煎煮岩漿,衝向頭腦。
“穩守?增援?”他赤紅著眼,“待流星馬將信報送于都城,那陸銘章已在三城扎穩腳跟,我豈能如他的意!”
接著,他深吸一口氣,再緩緩籲出,使自己漸漸冷靜下來,“陸銘章長途奔襲,雖說奪了三城,卻也消耗過大,必是疲兵。”
羅聽後,應了一聲“是”。
孟真緩緩坐下,舉盞到邊,啜了一口,下心頭焦火,說道:“巖倉富庶,他定帶主力部隊坐鎮其中。”一聲冷哼,再道,“他料我驚疑不定,我偏要反其道而行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他從旁邊的竹筒出一卷輿圖,展開,用鎮石好,往輿圖上一劃:“你我率所有輕騎,直撲巖倉,在他立足未穩之際,擊潰其主力,從而連拔起。”
孟真將眼從輿圖抬起,冷聲道:“只要擒殺陸銘章,白亭、渡口關不戰自敗。”
羅聽罷後,心裡仍有憂思,開口道:“大將,屬下仍覺著有些冒險,萬一......”
孟真直視向羅,羅便不敢再語,將未說的話吞嚥回去。
計議已定,孟真親率八千輕騎晝夜兼程,直奔巖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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