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6章
鴞四停下述說,屋室安靜下來,燭火併不能將整個屋室照亮,線昏昏的。
戴纓執籤將燈芯挑了挑,火苗往上竄,亮了些,在這微亮的中開口問:“那個漠就是彌國老皇帝?”
“是,是他。”鴞四笑了笑,“還想聽麼?”
戴纓也跟著笑了笑:“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兩人又安靜了一瞬,各懷心事,鴞四雙手合在腰腹間,子微微後仰,靠著椅背。
戴纓沉浸在那對普通人的不幸遭遇中。
當權者會被史書記載,傳奇之人會被人們傳頌,而普通人,只能淹沒於歷史的洪。
而普通人所經歷的驚心魄和抱憾終,卻是普通之軀無法承之重,最終只能以悲劇煞尾。
戴纓記得鴞四先前說過,那個肖兀的男子死了,死在他和秋姑親前的一個月。
而故事講到這裡,似乎正是某些不幸發生的時刻......
秋姑去的那座府邸很大,想要尋上門並不難。
先前給秋姑引路的華男子敲響正屋房門,屋裡傳來人聲。
“進來。”
華男子推門而,進到屋裡,並不敢看,眼睛微微垂下,他有些不準這位爺現在的心是好還是不好。
“貴人,咱們出來也有些時日了,是否該起程回都城了?”他說得遲疑,完全一副低姿態的請示。
不過他沒有得到回應,而是聽到一聲不輕不重的“嘶”,出於好奇,他飛快向上瞥了一眼。
就見那位爺穿了一件質地上乘的綾白中,襟微微敞開,出小半片結實的膛,臂膀橫在前,而他的小臂上印著一個深深的牙印,那牙印很深,見了。
他快速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漠將袖打下,問: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“貴人您可要起程回都城?都城那邊,怕是積了不事務,等著您回去置。”
漠“嗯”了一聲:“出來也有些時候了,是該回去了。”
華男子應是,準備走到外面招人進屋伺候,剛走到門前,想起一事,又轉多問了一。
“貴人可要將那村帶上?”
漠的手指在那牙印上摁了摁,過了一會兒說道:“先不帶。”
他正和他的幾個兄弟進行著你死我活的權力角逐,眼下是關鍵時候,不能有任何意外的人和事,一點浪花,都可能讓即將靠岸的大船,傾覆在最後一步。
眼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一點瑕疵都可能讓對方攻陷他的佈局,將秋姑帶在邊......無疑是自找麻煩。
等他得到那個位置......漠的腦子浮現秋姑天真又傻氣的樣子,角輕輕一勾,倒是個頗有“意趣”的人兒,等一切塵埃落定,或許會遣人來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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