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7章
肖兀守在府宅前,想要討一個公道,誰知得到的卻是一頓惡狠狠的毆打。
直到深夜,他才拖著滿是傷的走到了回村的岔路口。
岔路口左邊的那條路,是回他的村子,右邊的那條邊,是通往秋姑的村子。
他坐到路口的石盤上,理了理被扯壞的衫,一手捂著肚腹,只覺得每呼吸一下都絞得上直冒汗。
管充,自己現在一定沒法看,他像是一個知道即將大限之人,憑著最後一口氣,想要再走一趟洪溪村。
他不敢太用力,只能輕輕籲一口氣,然後站起,往岔路口右邊走。
村裡的夜很黑,黑到看不清路面,不遠傳來幾聲吠。
他走到那條小溪邊,稍稍頓住腳,探眼看向溪那邊,彷彿能看到屋室窗上映著黃的。
他就要娶了,娶過門後,他還有好多事要教。
總也記不住啊......
他以為有一輩子的時間,迷糊,總是記不住事,他可以不厭其煩地一直教到記住為止。
分不清好人和壞人,給一顆糖,壞人也可以是好人。
若是不出意外,一個月以後,那個窗下有他,有,等到某一日,還會有他們的孩子......
若是不出意外......不出意外......
次日清晨,秋姑早早起了,將自己梳洗乾淨,坐在院子裡發呆。
心裡想著昨日肖兀對生氣了,在說過那些話後,他不理,轉頭就走。
在後面喚他,他也沒有回頭。
兀哥一定是惱,認為沒聽他的話。
秋母躺在榻上,過窗戶,見兒一臉落寞地坐在院中,問道:“秋兒,怎麼了?和肖兀吵架了?”
兒天單直,從來沒有什麼煩心事,不管外人對如何,轉頭就忘了那些不好,每日依舊無憂無慮。
這是幸,也是不幸,不計仇地活在快樂中,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和欺辱。
有句老話,人善被人欺,沒有一點脾氣和鋒芒是不行的。
但是唯有一樣,就是和肖兀鬧了矛盾,就會記在心上,流出不開心。
秋母再一想,肖兀那孩子值得託付,他會對秋姑好,兩人以後的日子一定過得全村人羨慕,並且,有肖兀在,也沒人敢欺負秋兒。
“秋兒,怎麼不說話,是不是和肖兀拌了?”秋母再問。
秋姑側過,隔著距離,對孃親說:“兀哥生氣了,昨天生了好大的氣哩!他都不理我,轉就走,我他,他不回頭......”
秋母笑了笑:“那你去找他,同他說上幾句好聽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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