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關心
蘇正明端起保溫杯，吹了吹熱氣，抿了一口，才道：“今早去村口小店買菸，遇到老陳家的大小子從鎮上做工回來，他說，昨晚大概八九點鐘，他騎車從鎮上回來，路過山腳初中部那邊，看到有輛黑的小轎車，就停在路邊，看著氣派，不像是咱們這山旮旯裡能常見的車，車裡好像沒人，但初中部那邊......你辦公室的燈，亮著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如炬地看著兒：“他還說，好像看見有個穿著長大的男人，在場那邊走，看形，不像咱們本地人，我就想，那會兒學校就你一個人，這車這人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意思卻再明白不過，山村裡訊息傳得快，尤其是不尋常的人和事，一輛罕見的轎車，一個陌生的外鄉男人，在夜晚出現在只有兒一人的學校附近，做父親的，怎麼可能不警覺，不詢問？
蘇茵茵靜靜地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搪瓷缸壁，窗外傳來學生們課間的嬉鬧聲，遙遠而模糊。
“嗯，”放下杯子，點了點頭，語氣坦誠，“是有人來找我。”
蘇正明的眉頭微微擰起：“誰？做什麼的？怎麼大晚上的來？”一連串的問題，著擔憂。
“一個......以前認識的人。”蘇茵茵選擇了一箇中的說法，“季雲楓，他現在在南方做些投資生意，這次來川東考察專案，順路......過來看看我。”
省略了許多細節，比如季雲楓的真實背景，比如他們並非簡單的以前認識，比如昨夜談的容。但基本的份和來意，沒有瞞父親。
“季雲楓......”蘇正明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似乎在記憶裡搜尋，但並無所得，他更關心的是：“大晚上，一個人跑來山裡？就為了看看你？”他的疑慮並未完全打消，這理由聽起來，對經歷過風浪，深知人心複雜的蘇正明來說，略顯單薄。
蘇茵茵理解父親的擔憂，放緩了語氣：“爸，您別擔心，他就是......禮節的拜訪，我們就在場上走了走，說了幾句話，沒多久他就走了，沒什麼事。”刻意強調了場上”和沒多久，以淡化可能引起的聯想。
蘇正明盯著兒的臉，試圖從平靜無波的表下讀出更多資訊，但他看到的，只有一片沉靜的坦然，以及一......似乎不願多談的淡然。
他知道兒子沉穩，有自己的主意，許多事不願說，自有的道理，這些年，兒上揹負的東西，他有所察覺，卻從未深究，也深知那不是自己能完全理解和介的領域，只要兒平安，過得踏實，他便心安。
“茵茵，”蘇正明的語氣緩和下來，帶著深深的關切，“爸不是要管著你，只是這山裡不比外面，晚上就你一個人，萬一......爸是擔心你，你一個孩子家，得多留個心眼。”
“我知道，爸。”蘇茵茵的聲音也了些，手覆上父親放在桌上的手背，那手背已有些鬆弛，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溫度，“您放心，我有分寸，不會有事。”
到兒手上的溫暖和篤定，蘇正明心中的疑慮稍稍放下，他反手握了握兒的手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自己有數就好，要是......要是有什麼難，或者需要家裡幫忙的，一定要跟爸說，跟桂姨說，咱們是一家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