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跟著進去
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一眼，步伐輕盈而篤定，像是真的只是去赴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約，沒有跑，也沒有快步走，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，脊背筆直，襬在晚風裡輕輕晃，那五個混混站在原地，看著的背影真的朝右邊那片山林走去，一時間反而愣住了。
幾個人換了一下眼神。最前面那個穿花襯衫的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腳尖碾滅了，臉上那種輕佻的笑容褪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太確定的、猶豫的神。“這娘們兒......真去了？”黃青年撓了撓後腦勺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。他們在這個鎮子周邊混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，嚇唬過不放學的學生，也跟一些年輕老師打過照面。通常他們只需要往門口一站，說幾句下流話，對方要麼低頭快走，要麼繞道迴避，要麼紅著眼眶跑去找人。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況——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年輕老師，面對五個混混的威脅，不僅沒有後退半步，反而丟下一句“不來就是孫子”，然後真的轉走進了那片傍晚時分線昏暗、人跡罕至的山林。
這跟他們預想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。
“是不是......在山上了人？”另一個剃著寸頭的混混低聲說，語氣裡已經帶上了一警惕。
“了人又咋樣？”花襯衫上還在逞強，但他的腳步沒有，“我們就在這兒等著，看能玩出什麼花樣來。”說是這麼說，他的目卻不自覺地瞟向了那片山林的口。晚風從林子裡吹出來，帶著一草木和泥土的溼氣息，樹影在越來越暗的天裡搖晃著，像無數只無聲的手在擺。那片林子他其實是知道的——往裡走個幾十米就分出一條小路，通向山坡上的一片廢棄採石場，再往裡就是連綿的山林了，天一黑進去，連方向都分不清。
蘇茵茵的影已經消失在了林間小路的拐彎。五個混混站在校門口，晚風吹得他們的角獵獵作響，天一分一分地暗下去，遠傳來幾聲歸巢的鳥，在漸濃的暮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五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。短暫的沉默之後，那種輕浮的笑容又重新爬上了他們的臉。“喲呵，還真沒見過這麼主的。”花襯衫把裡的菸頭吐到地上，用鞋底碾了碾，咧出一口煙漬斑斑的牙，“兄弟們，人家老師都放話了，不去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？”
黃青年嘿嘿笑了兩聲，了手：“走嘛走嘛，看看這位老師到底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幾個人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，邁開步子，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了右邊那片山林的口。晚風穿過樹梢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什麼東西在低語。他們的影被逐漸濃的樹影吞沒，腳步聲踩在鬆的落葉和泥土上，發出沉悶的悉率聲。林子裡的線比外面暗得多，頭頂的樹冠把傍晚最後的天空割了細碎的碎片。走了大約十幾米，領頭的花襯衫忽然停下了腳步——他看到了蘇茵茵。就站在前面不遠一塊稍微開闊的空地上，安靜地等著他們，臉上的表在昏暗的線中看不太清，但那種從容的姿態，像是一棵早就長在那裡的樹。
花襯衫咧開，正要開口說點什麼—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不到一分鐘。準確地說，可能只有四十多秒。林中忽然發出幾聲短促的、淒厲的慘，驚起了棲息在枝頭的一群飛鳥，撲稜稜地衝向漸暗的天空。慘聲來得突然，去得也快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掐斷了一樣，很快就變了幾聲低沉的和斷斷續續的哀嚎。又過了十幾秒，林間恢復了安靜。
蘇茵茵從樹林裡走了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