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好聽吧
“好聽吧？”蘇茵茵笑了笑，把口琴放在講臺上，“那我們就一句一句地學。我先唱一句，你們跟著唱一句，不用著急，慢慢來。”
轉過，在黑板上把第一段歌詞又重新寫了一遍，字跡工整清秀。然後用手指點著黑板上的字，開口唱了第一句：“五十六個星座，五十六枝花——”
的聲音清亮而溫暖，像秋天午後的一縷，從視窗斜斜地照進來。唱完之後，回過頭來看向底下的學生：“來，你們試試。”
孩子們有些拘謹，張了張，聲音稀稀拉拉的，像剛學飛的小鳥第一次扇翅膀，力道不夠，還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猶豫。蘇茵茵沒有催促，又帶著唱了一遍，然後第三遍。到第四遍的時候，已經有幾個嗓門大的男生放開了聲音，像是憋著一勁兒終於找到了出口，聲音洪亮得連窗外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。其他的學生被帶了起來，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。唱到第二段的時候，聲音已經比剛才整齊多了，雖然還有跑調的、唱錯詞的，但那認真勁兒，讓人聽了心裡發熱。
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，蘇茵茵停了下來，讓學生們自己試著完整地唱一遍。沒有老師帶，沒有口琴伴奏，只有三十幾個孩子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。那些歌詞對他們來說還是新鮮的，有些字眼他們甚至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——比如“星座”是什麼，比如“奧運”是什麼，比如“奧林匹克”那幾個字念起來還有些拗口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用全部的去唱，因為他們從蘇老師的歌聲裡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種關於未來的、關於希的、關於某種更大更遠的東西的預。他們不知道十年後這首歌會為全國人民都會唱的旋律，他們不知道十年後這個國家會發生怎樣的變化。但他們唱著唱著，莫名地覺得眼眶發熱。
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一個生，唱著唱著，聲音忽然哽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，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一下眼睛。沒有哭出聲來，但旁邊的同桌看到了，手輕輕攬住了的肩膀。另一邊的後排角落裡，一個平時最調皮搗蛋的男生，也在唱完之後飛快地抬起袖子了一下眼角，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把臉轉向窗外，假裝在看外面的山。蘇茵茵看到了這一切。什麼都沒有說。站在講臺上等了一會兒，等那些悄悄抹眼淚的孩子把緒平復下去，等教室裡那種微微發的安靜回落下來，才輕輕地開口：“好了，今天先學到這裡。下節課我們繼續學第二段。下課。”
說完，沒有多做停留，拿起口琴和簡譜本走出了教室。知道，有些歌的力量不在於歌詞寫得多麼華麗，而在於它在最恰當的時候，落進了最需要它的人的心裡。這些山裡的孩子，他們的世界很小，但他們心裡的天空，可以很大。而那首歌，剛剛種進了他們的心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