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
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像是被糙的砂石磨過,每個字都浸著抑不住的痛苦和不解。
“沈枝意......告訴我,為什麼偏偏是殷宏?”
他死死盯著,目灼熱,彷彿要將燒穿一個。
“那個只知道鬥走馬、仗著王府權勢胡作非為的二世祖......”
”他究竟哪裡好?值得你......嫁給他?”
沈枝意聞言,心底掠過一真正的莫名其妙。
楚慕聿此人,一向與不對付。
每次回京,撞見時,不是冷嘲熱諷便是刻意刁難,彷彿嚴肅古板的夫子鍥而不捨恨鐵不鋼的批判。
制止經商。
阻攔赴宴。
今日這般醉酒攔車,竟還過問起的婚事來?
真是太打西邊出來了。
下這古怪的覺,滿心盤算的仍是如何藉助安王府的權勢鞏固沈家地位。
毫未曾察覺眼前男人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慕與絕。
甚至覺得他此刻的失態十分可笑,或許是酒醉後的胡言語。
於是,彎起紅,故意擺出一副慕虛榮的淺薄模樣,語氣輕快又理所當然:
“安王世子份尊貴,乃皇親國戚,地位超然。”
“他待我溫,王府富貴潑天,能給我沈家帶來無上榮。”
“這難道不是世間子夢寐以求的姻緣嗎?”
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準地捅進楚慕聿的心窩,還殘忍地轉著。
楚慕聿猛地一晃,彷彿被無形重擊。
他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苦與自嘲,眼眶紅得駭人。
“所以......在沈二姑娘眼裡、心裡,從來就只有權力、名譽、地位......是嗎?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,從齒裡出這句話,帶著最後一渺茫的期盼。
期盼能否認。
哪怕只是一句。
沈枝意卻毫不猶豫,回答得斬釘截鐵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