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,不知怎的,他忽然想起沈枝意。
那丫頭怕冷。
去年認識時,冬天就把自己裹得像糰子,也不知道今天天氣突變,及時添沒有。
還有阿依慕。
他把阿依慕安置在府裡,也不知們得怎麼樣。
那丫頭子衝,不會起衝突吧?
孃親雖然脾氣古怪,不知道會不會為難一個小輩。
他心裡盤算著,等科考結束,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問問們相得如何。
要是有什麼不痛快,趁早重新置辦一個宅院,把阿依慕挪出去,省得那丫頭委屈。
想到這裡,他忽然又打了個噴嚏。
“阿嚏——”
這回連著打了三個。
隨從實在忍不住了,上前勸道:“大人,你還是喝碗薑湯吧?這雨夜寒涼,仔細子。”
楚慕聿擺擺手,關上窗,坐回案後。
他拿起筆,想批幾份公文,卻發現墨水都凝住了。
真是老了。
他嘆了口氣,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腦子裡糟糟的,一會兒是沈枝意的臉,一會兒是阿依慕的臉,一會兒又是沈知南的臉上可疑的皸裂——
他睜開眼,了眉心。
三天。
還有三天。
窗外雨勢漸漸收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二十里外的田家村農莊裡,有兩個人正把他罵得狗淋頭。
罪名是“管不住帶回來的人”。
他更不知道的是,他心心念念怕委屈的那丫頭,剛剛罵完他,正心舒暢。
末了,雲錦嘆了口氣。
“算了,罵也罵了,氣也出了,你回去再躺會兒吧?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”
沈枝意點點頭,由著扶著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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