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亮得驚人,像浸了清泉的黑玉,流轉間帶著一種狡黠又暢快的靈,邊還殘留著一未來得及收斂笑意。
而隨側的秦澤蘭,更是讓容卿時目微凝。
總是溫婉守禮,舉止合度,眉宇間常帶著一揮之不去的輕愁與拘謹的。
此刻雙頰緋紅,氣息微促,那雙慣常低垂的杏眼裡竟閃爍著前所未有的亮。
像是碎了星投進去,明亮得灼人。
彷彿被注了全新的活力,如同乍然掙了某種無形束縛的蝶,連襬揚起的弧度都帶著輕快的韻律。
兩個年輕姑娘並肩而立。
一個靈慧黠,一個鮮活明豔,上還帶著夜風與方才“小作”留下的、未曾平復的生機的氣息。
瞬間驅散了廳堂裡原本略顯沉滯的空氣。
容卿時一時竟看得有些失神。
尤其是秦澤蘭。
他又一次見到靈的模樣。
秦澤蘭在撞上容卿時目的剎那,心頭那因為“算計”趙友德而砰砰直跳的悸尚未平息,又添了一分被心上人撞見自己“失態”的窘。
慌忙垂下眼睫,迅速調整呼吸,規規矩矩地福行禮,聲音盡力維持平穩:
“容世子。”
只是那微微抖的尾音和臉頰未褪的紅暈,洩了心的波瀾。
沈枝意則從容得多,含笑頷首:“容世子久等。”
容卿時回神,目在秦澤蘭低垂卻難掩緋的臉龐上掠過,眼底閃過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。
他微微頷首回禮,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:
“沈二姑娘,秦二姑娘。”
他頓了頓,視線在兩人間掃過,語氣裡帶上一寵溺:
“二位姑娘似乎很是......開懷?”
他的目最終落在秦澤蘭上。
私心裡,他竟然覺得秦二姑娘方才那鮮活明亮的模樣,生耀眼。
與旁靈慧人的沈二姑娘相比,竟也毫不遜,別有一番人心絃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