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京墨緩緩擱下茶盞,朝側侍從抬了抬下:
“押秦原,紋銀,五千兩!”
他沒有解釋。
也不需要解釋。
他只想親眼看著,這位春風得意的好大哥,今朝如何在這集賢園裡,栽一個結結實實的跟頭!
——
園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。
“來了來了!”
“是秦家那位表姑娘......”
“沈家二房的那位?”
人群如水分開,沈枝意步履從容踏園中。
今日著一襲藕荷暗紋長,雲髻僅簪一支白玉蘭簪,清素得近乎寡淡。可往那兒一站,滿園奼紫嫣紅的世家千金,竟齊齊失了。
秦朗一勁裝,神采飛揚地走在右側,一雙眼睛四逡巡,活像來巡視領地的將軍。
秦原則抱書走在左側,依舊是那副寵辱不驚的端肅模樣,彷彿此來不是赴一場決定榮辱的賭約,而是去藏書閣還書。
“沈枝意......”殷宏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。
他死死盯著那道清冷出塵的影,眼中的恨意與不甘幾乎要凝實質。
可就在下一刻,他目越過沈枝意肩頭,驀然定住了。
人群中,一道窈窕影款款行來。
杏羅,芙蓉髻面,眉目盈盈含愁,端的是一派楚楚可憐。
殷宏像被雷劈中一般,霍然起。
帶翻了側案几上的茶盞,滾燙茶水潑了自己滿手也渾然不覺。
他雙目赤紅,近乎失態地厲聲喝道:
“沈盈袖?”
“你這個賤人——!”
殷宏像被踩中痛腳的瘋,猛地朝人群衝去。
腳步踉蹌卻力道兇狠,一路撞開幾個躲閃不及的學子。
他漲紅著臉,目中幾乎要滴出來,隔著三五步遠便破口大罵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