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
容萱著帕子，到底沒忍住，湊到沈枝意側，低了聲音問：
“那當真是沈盈袖？怎敢......這般大搖大擺回來？”
沈枝意目視前方，連眼風都沒往那道杏影上掃一下。
語氣淡淡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：
“畫皮描得再像人，裡也還是惡鬼。”
容萱一怔，隨即狠狠攥了帕子。
再看沈盈袖時，只覺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皮底下，果然出幾分瘮人的青。
＊＊＊
集賢園正中央的沁芳閣前，終於有了靜。
明德書院山長蘇雍，著一半舊竹布長衫，鬚髮皆白，神矍鑠，緩緩登上閣前石階。
他沒有冗長的開場，只朝四方拱手一揖，聲音清朗如鐘磬：
“四方文翰，今聚敝院。老朽蘇雍，代明德書院，迎諸位鴻儒、同窗、賢友。”
眾人紛紛還禮。
“今歲雅集，仍循舊例，設三場。”
蘇雍語速不快，卻字字清晰，無需揚聲，便穩穩送每個人耳中。
“第一場，集猜燈謎。第二場，鬥琴。第三場......”
他微微一頓，含笑環視眾人。
“往年此時，老朽總要賣個關子。今日也不破例——第三場，屆時自會揭曉。”
臺下響起一片輕笑與低低議論，並無意外。
明德雅集素來有此“神秘一關”，年年題目不同，從不提前公佈，考的便是學子們的臨場應變與積年學養。
沈盈袖立在人群之中，神閒適，甚至帶了幾分百無聊賴。
果然，跟前世一模一樣。
知道第三場是什麼——修復古籍。
更知道要修的是哪一本——《襄耆舊記》。
那部書當然讀不懂，也不需要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