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原的琴音漸漸沉落，餘韻嫋嫋，繞樑不絕。
容萱和季問禾垂下簫笛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秦朗握著響木，咧笑了。
臺下，安靜了整整三息。
然後——
“好！！”
不知是誰先喝了一聲彩。
接著，掌聲如水般湧來，歡呼聲震耳聾。
“沈二姑娘！沈二姑娘！”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
“這才是鬥琴！這才是藝！”
“我活了五十年，頭一回見人用馬鞭跳舞！頭一回見人把牧羊演得這麼像！”
“那裝扮，那馬鞭，那歌聲——絕了！”
秦朗在臺上笑得合不攏，衝臺下使勁揮手，彷彿那些歡呼是衝他來的。
秦原面無表地站起，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但耳尖，分明紅了一瞬。
容萱掩輕笑，眼中滿是敬佩。
季問禾拱了拱手，對沈枝意深深一揖。
沈枝意立在臺中，布麻，木釵草繩，周卻彷彿鍍上了一層金。
抬起眼，越過重重人群，向桃林深。
那道玄影依舊端坐於棋盤之前。
隔著滿園歡呼，隔著重重人影，他微微抬起眼。
角，彎起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。
臺下，沈盈袖的臉，已經不能用“鐵青”來形容了。
那是一種青中帶紫、紫中黑、黑裡還泛著白的。
死死盯著臺上的沈枝意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不可能！
這不可能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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