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
沈星河魂不守舍地走出刑部大牢的偏門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像有一千隻蜂在飛。
沈時序的話、沈知南的話，翻來覆去地在腦海裡打架，打得他太突突直跳。
他低著頭往前走，一腳踩空，踉蹌了一下，還沒站穩——
“三哥！”
一聲清脆的呼喚從側面傳來。
沈星河嚇得險些一蹦三尺高，猛地扭頭。
才看見沈盈袖裹著一件不起眼的素披風，正站在牆的影裡，一張臉白淨得發亮，和周圍灰撲撲的牆壁格格不。
的眉頭微微蹙著，眼底帶著幾分不滿，似乎在嫌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太過丟人。
“三哥。”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急切，“怎麼樣了？”
沈星河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，茫然地反問：“什麼怎麼樣了？”
沈盈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，恨鐵不鋼地瞪了他一眼，直接問：“大哥死了沒有？”
沈星河愣了一瞬，這才反應過來。
他點了點頭，聲音有些乾：“大概是......嚥氣了。”
沈盈袖繃的肩膀驟然鬆了下來，長出一口氣，臉上浮起一個如釋重負的笑：
“太好了。”
沈星河看著那張笑臉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。
他盯著沈盈袖，聲音有些發：
“盈盈，大哥死了，你一點也不傷心？”
沈盈袖一愣。
看著沈星河那雙直直盯著自己的眼睛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臉上這笑，確實不太合適。
的表瞬間變了。
角往下撇，眼眶微微泛紅，鼻翼翕了幾下，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。
垂下眼，聲音哽咽：“怎麼可能不傷心呢？我只是一時......沒消化這個訊息。”
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沈星河，聲音輕輕的，像是在回憶什麼：
“三哥，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？大哥經常給我買糖葫蘆，從街口那家老店買的，紅彤彤的山楂串，糖脆脆的，他總是挑最大的那串給我......”
沈星河的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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