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8章
的手指痙攣著向半空，想要抓住些什麼，可指尖掃過，只抓到一把溼的冷氣。
指甲刮過石壁，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，瞳孔一點一點渙散開，可角的還在不停往外湧，染紅了扭曲的臉，染紅了破舊的襟，染紅了地上枯槁的稻草。
沈星河就靠在牆上，靜靜地看著掙扎，看著扭曲，看著一點一點，徹底沒了生機。
忽然，他笑了。
起初那笑聲很輕，像風捲過枯敗的落葉，帶著說不出的蒼涼。
可笑著笑著，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瘋，在空曠死寂的牢房裡來回撞，震得案上那盞燭火都不停發抖。
他笑得前仰後合，笑得眼淚都滾了出來，順著佈滿胡茬的臉頰往下淌，混著他角溢位的，一滴滴落在髒兮兮的囚上，開出一朵朵暗沉的花。
沈盈袖的搐終於停了。
趴在冰冷的地上，眼睛依舊圓睜著，死死盯著沈星河的方向。
瞳孔裡凝固著太多緒。
恐懼，憤怒，不甘，絕，到死都沒有閉上眼。
沈星河終於笑夠了，笑聲漸漸低下去，變斷斷續續的息，像破舊的風箱拉扯著。
他抬起袖子，胡了眼角的淚，然後手，從隔壁牢房的地上撿起那半碗喝剩的水，端到邊，一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瓷碗從他無力的手中落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青石板上，碎了好幾瓣。
他緩緩靠著牆壁坐下去，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夏日的穿過新的綠蔭，斜斜傾瀉下來。
沈枝意站在樹底下，臉清淡平靜，一隻手搭在額前擋住晃眼的，抬頭著日從樹葉的隙裡下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斑，像古時候串起來的銅錢。
明明滅滅的影落在臉上，襯得眉宇間，染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寂寥。
王興站在後，默默看著纖細的背影，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只有雲錦忍不住“啐”了一聲，語氣裡不住的快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終於都死了！死得好！”
往前站了半步，聲音裡帶著憤憤不平：“從前他們沈家，從來就沒把二姑娘你當作家人看，你可千萬不要為他們的死傷。”
王興也跟著開口，語氣沉定，句句懇切。
“正是這個理。”
他看著沈枝意的背影，慢慢說道：“我知道二姑娘你不是為死人傷，你是嘆沈家在這世上，徹底沒了。可姑娘你想想，沈家那些人，什麼時候把你當過自家人？”
“沈時序也好，沈知南也罷，就連沈星河沈盈袖，他們活著的時候，給過你一天好臉嗎？把你當過沈家正經的兒嗎？沒有，從來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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