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清推開兩個丫鬟,竭力站直。
祖母因是子,偏心男丁,不奇怪,自有母親爹爹疼。
三嬸與本沒有緣關係,也不傷心。
可與有著緣關係的親堂兄這般看,如遭雷擊,好一陣心灰意冷。
爹爹母親他們,若是知曉,也會這般看嗎?
他們會覺得貞潔大過天,比的命更重要嗎?
眼前不期然浮現母親、爹爹,橫眉怒目厲聲斥責的場景,陳婉清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,痛的幾乎要站不住。
“小姐....”兩個丫鬟見陳婉清面慘白,神哀慼,不由得擔憂不已。
陳婉清深吸一口氣,抬眼注視著正義凜然的陳寒英,冷聲問道:“既如此說,那請問堂兄,堂嫂懷胎八月因何了胎氣難產而亡,你抬進府的文姨娘,又是為何過門不足七月產子?”
“你!”陳寒英一窒。
短短幾句話,他瞬間面鐵青,頗有幾分無地自容。
“夜深了,堂兄請罷!”陳婉清著微微腫脹的臉頰,神冷若冰霜:“念在你是我兄長的份上,這一掌,我暫且不予你計較,再有下次,就斷親罷!”
陳寒英強忍怒氣,“你這裡燒燬了,我人給你安排院子!”
“不必!”陳婉清斷然拒絕,“無需堂兄你費心!”
陳寒英盯了陳婉清片刻,生說道:“叔父叔母不在,祖母和三嬸再為難你,人來找我!”
陳婉清垂眼不語。
不見回應,陳寒英只得抬腳出了院子。
綠萼雙眼含淚,去看陳婉清的臉,又是心疼又是抱怨:“臉都腫了,這大爺也太可惡了,還不如不來呢!”
玉牒憂心忡忡:“小姐,要不,咱們暫且去姑那避一避罷!”
陳婉清搖搖頭,“姑母尚未歸京,姑父在家,我們去不合適!”
“可....”玉牒再要說,陳婉清轉進廳,捧著個被火燎黑半邊的鬼谷子下山圖青花帶蓋梅瓶,十分鄭重的遞給玉牒:“捧好了,明日一早出去,找大夫看看,是什麼藥!”
“記得,帶足銀子,多找幾家,問清楚藥方!”
玉牒和綠萼傻眼了,看看地上,又看看梅瓶,結結:“小....小姐....藥....”
“大爺不是......”
陳婉清輕輕點頭,眼中滿是冷意,“堂兄與我,一向疏離,這麼關的東西,我怎能毫無保留的到他手上?”
“自然要留一手!”
玉牒回過神來,遲疑道:“大爺也不可信麼?”
陳婉清抬腳朝外走,“你們別忘了,祖母為何要打殺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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