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姚姨娘“死”後,陳恪英灰心喪氣,只一心一意守著孩子過,又正值年後剛剛開印、太子喪期,他連衙門都去。
衙役傳喚,他尚且不知是何事,只命母僕婦好生照看孩子,他去去就回。
誰知,這一去,就沒回來。
小廝回來報信,陳勝連同陳寒英四房父子,忙遣人去衙門探聽訊息。
正是百回城之日,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,傳的飛快。
早有史風聞奏事,彈劾陳恪英。
正值太子剛剛落葬,聖上悲痛,訊息甫一傳宮中,當即有旨意傳出,陳恪英被罷下獄,按律論。
聖上又下一道旨意,申斥陳勝不知約束家中子侄,陳恪英之父教子不嚴被勒令停職,遣返原籍。
短短幾日,陳家因三房父子問罪,陳勝接連被聖旨申斥,一時慌不堪。
嚴氏病倒,白氏惶惶不安,三房又徹底沒了主心骨,只餘下那年的孩子,嗷嗷待哺。雖然有母僕婦伺候,沒有主子看著,天長日久,倒底不是長久之計。
白氏只得遣人去蕭家傳信,陳韻秋也急匆匆趕回陳家,探陳勝。
陳婉清接了訊息,忙回陳家。
李霽早命人盯著陳婉清行蹤,知道回陳家,立即下令要心腹將蕭信放在陳婉清邊的人引開。
二房院中,見母親嚴氏只是急火攻心,陳婉清頓時鬆了口氣,又見爹爹陳勝沉穩,知道事尚且沒有很壞,這才將心放回肚子裡。
嚴氏病倒,家中瑣事託付給白氏照管。
白氏一臉為難,來請示陳婉清,道是三房無人,陳恪英關在獄中,不知幾時能回家,他那弟只有僕婦母看著,也不妥當。
陳婉清知道白氏心思,這孩子就是個燙手山芋,照顧好了無功,照顧不好有過,白氏必然不想沾手。
想著姚姨娘到底幫過自己,陳婉清就起意,將孩子接過去照看一段時日,等陳恪英出獄再送回陳家。
陳婉清吩咐母抱好孩子,又人趕著收拾那孩子日常所用之,和伺候他的人,先跟著邊人坐車回蕭家,在嚴氏邊守了一天,伺候著母親服藥,見稍稍好轉,這才回蕭家。
從陳家出來,已經是日暮黃昏。
二月初的天氣,乍暖還寒,天邊斜慘淡。
陳婉清立在陳家大門口,看著天邊,有些微微出神。
自太子薨逝,聖上悲痛病重,蕭信就日漸忙碌起來,不但執掌宮,還要盯著太子陵墓建造。
暗自思量,也不知道蕭信今晚,會不會回家。
上了馬車,車燃著一極細的香,香菸嫋嫋散開。
這香與平日所用,倒有些不大一樣,陳婉清滿腹心事,一時沒有留意。
不過幾息,眼皮沉重起來,整個人陷昏暗。
馬車駛出陳家後,李霽收到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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