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碎玉軒的大門被猛地踹開,簷角銅鈴震得響。浣碧手裡的青瓷茶盞還沒放下,就被兩個鐵甲侍衛一左一右架住胳膊往外拖。茶盞砸在青石板上,碎瓷混著茶葉濺上的角。
浣碧反抗起來,的手腕被鐵鉗般的大手反擰到背後,骨頭髮出“咔”的脆響。浣碧痛得眼前發黑,膝蓋重重磕在青石磚上,
“放肆!你們做什麼!”甄嬛從室衝出來,鬢邊的步搖劇烈搖晃,“這是本宮的侍,誰敢——”
為首的侍衛統領本不理睬,反手一記耳將浣碧扇倒在地:“罪奴浣碧,奉旨緝拿!”繩索套上纖細的脖頸,像拴狗似的往外拖。
浣碧的繡鞋在門檻上刮出一道痕,十指死死著門框,嚨裡出破碎的哭喊:“娘娘救我……奴婢冤枉啊……”
一個侍衛抬腳碾住手腕,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甄嬛暴怒上前,卻被攔住去路。侍衛們如鐵塔般堵住宮門,刀鞘上的鎏金雲紋刺得眼睛生疼。
“莞嬪娘娘,”統領冷冰冰地抱拳,“皇上有旨,碎玉軒上下足待查。”
浣碧的慘聲已經遠了。
甄嬛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各種可能。浣碧能犯什麼大錯?竊?不可能。衝撞了哪位主子?最近浣碧幾乎不曾離開碎玉軒。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——的世暴了。
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劈開甄嬛的思緒。浣碧是父親的私生,是的同父異母妹妹。按照宮規,瞞世宮是大罪,若此事被有心人利用……
甄嬛的子晃了晃,已經預到了甄家境不妙。
浣碧被拖出碎玉軒後,侍衛們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。的手臂被反剪在後,糙的繩索深深勒進皮,每走一步都帶來鑽心的疼痛。
“走快點!”後的侍衛猛地推搡,浣碧一個踉蹌跪倒在地,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“啊!”痛撥出聲,眼淚奪眶而出。
為首的侍衛冷笑一聲,一把揪住的頭髮將提起:“裝什麼弱?待會兒進了慎刑司,有你的!”
浣碧渾發抖,咬出了:“我究竟犯了什麼罪?為何要這樣對我?”
“閉!”侍衛一掌甩在臉上,“罪奴也配問話?”
浣碧眼前一黑,臉頰火辣辣地疼,裡泛起腥味。被暴地拖行著穿過一道道宮門,沿途宮太監紛紛避讓,卻無人敢多看一眼。
的髮髻完全散開,衫被扯得凌不堪,一隻繡鞋不知何時已經丟失,赤的腳底被碎石磨得鮮淋漓。
終於,他們來到一森的建築前——慎刑司。黑漆大門上銅釘森然,門口兩隻石獅子面目猙獰,彷彿隨時會撲上來咬斷的嚨。
浣碧被推進一間暗溼的牢房,鐵門在後轟然關閉。蜷在角落,驚恐地環顧四周。牆上掛著各式刑,在微弱的燈下泛著冷,地上暗紅的汙漬不知是鏽跡還是乾涸的跡。
“有人嗎?求求你們告訴我,我到底犯了什麼錯?”浣碧拍打著鐵門,聲音嘶啞。
無人應答。只有遠約傳來的慘聲,讓骨悚然。
冷的牢房裡,浣碧蜷在角落,雙臂環抱著膝蓋。石牆滲出的水珠順著牆壁落,滴在的脖頸上,冰涼刺骨。
遠傳來一聲淒厲的慘,接著是皮鞭打在上的悶響,每一聲都讓浣碧的跟著抖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求求你們放我出去……”浣碧把臉埋進膝蓋,聲音細如蚊吶。已經哭幹了眼淚,嚨因長時間的哭喊而嘶啞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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