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妍撕心裂肺的反對與掙扎，在魏嬿婉的強勢和富察·琅嬅的默許下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高曦月得了準信，更是片刻都等不得，唯恐夜長夢多，幾乎是立刻帶著自己宮裡最得力的嬤嬤太監，風風火火直奔啟祥宮。
不由分說，以“奉皇后娘娘懿旨”為由，強地將正在午睡、尚有些懵懂的四阿哥永珹從母懷中“接”走，直接抱回了鹹福宮。
金玉妍被魏嬿婉的人“請”回啟祥宮“閉門靜思”，只能聽著永珹被抱走時那約傳來的、帶著不安的啼哭聲，心中恨意滔天。
長春宮正殿，此刻只剩下富察·琅嬅、魏嬿婉，以及被特意留下的素練。
殿門閉，氣氛凝重。
“姐姐，” 魏嬿婉的聲音打破了沉寂，看向琅嬅，眼神示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素練，“有些事，該讓姐姐知道了。素練，你自己說，還是我替你說？”
素練渾一，深深地伏下去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，聲音帶著恐懼的哽咽：“皇后娘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有罪！”
富察·琅嬅不明所以，皺眉道：“素練？你這是做什麼？你何罪之有？”心中升起不好的。
素練不敢抬頭，“奴婢……奴婢該死……之前，之前玫嬪和已故儀嬪娘娘……們腹中的龍胎其實，其實是奴婢假借皇后娘娘您的名義，讓……讓慧貴妃從中行了方便，才沒能保住的……”
“什麼？！”
富察·琅嬅如遭雷擊，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，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素練，又猛地看向魏嬿婉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本宮，本宮……素練……”
當年如懿被誣陷謀害皇嗣打冷宮，最主要的“罪證”便是與此事相關！如今素練居然告訴，真正的罪魁禍首，竟是……
“姐姐，冷靜。”魏嬿婉用力握住琅嬅冰涼抖的手，聲音沉穩，帶著安的力量，“我知道不是你。素練也是人矇蔽蠱，才鑄下如此大錯。”
轉向素練，語氣轉冷：“把話說清楚，前因後果跟皇后娘娘說清楚了。”
素練伏在地上，“是……是嘉妃娘娘是，……私下裡找到奴婢，說……說那玫嬪子桀驁，若讓生下‘貴子’，日後必定更加囂張，不將皇后娘娘放在眼裡……還有……
還有儀嬪，竟住進了延禧宮，與嫻嬪……嫻嬪好，若生下皇子，萬一被皇上抱到嫻嬪名下養，那豈不是……”
“荒謬！簡直是荒謬絕倫！”
富察·琅嬅氣得渾發抖，指著素練，“玫嬪算什麼？一個南府樂姬，無浮萍，就算生了皇子，又能如何？能掀起什麼風浪？！
還有儀嬪！是本宮的侍，是本宮抬舉的人，上打著本宮的烙印！就算住進延禧宮，就算想把孩子給烏拉那拉氏，本宮不點頭，皇上難道還能強搶不？！
更何況當時如懿已經養了大阿哥，又怎會再給一個孩子的，你……你居然就信了這等鬼話，做出這等糊塗事？！萬一……萬一此事被皇上知曉，你讓本宮如何自？！如何向皇上解釋？！”
一想到皇帝可能因此事懷疑的品行，甚至搖的後位，富察·琅嬅便覺得眼前發黑，恐懼到了極點。
素練磕頭如搗蒜，涕淚橫流：“是奴婢愚蠢！是奴婢糊塗！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張，與皇后娘娘您絕無干系！一旦事發，奴婢願以死謝罪！”
“你以死謝罪？！”富察·琅嬅幾乎要氣笑了，“你是本宮的陪嫁，是本宮從富察家帶來的人！在所有人眼裡，你素練做的事，就代表本宮的意思！你說與你無關，誰會信？！皇上會信嗎？太后會信嗎？！”
被人揹刺的痛心讓琅嬅幾乎站立不穩。
魏嬿婉攙扶著，溫聲勸道：“姐姐，先別氣，仔細子。素練固然有錯，但也是被金玉妍那巧言令、包藏禍心的人給矇騙了。要怪，就怪金玉妍太過險狡詐，善於偽裝。”
富察·琅嬅著氣，漸漸冷靜了一些，但眼中的怒火和驚懼未消。
看向魏嬿婉，滿心不解：“嘉妃……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害了玫嬪和儀嬪的孩子，對有什麼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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