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心裡咯噔一下。皇上可是特意吩咐了,要他仔細看看嘉貴人接到賞賜時是否開懷,回去要“如實”稟報的。
——這可怎麼稟報?嘉貴人這模樣,分明是不怎麼高興啊!
“嘉主子,皇上還讓奴才跟您說一聲,晚些時候皇上來您這裡用膳。”
這時金玉妍仍不為所。
這時貞淑上場了,拽過王欽,給他塞了一個荷包,王欽一裡面薄薄的沒什麼分量的樣子就知道里面是銀票,高興的收起來,客氣地問道:
“貞淑姑娘,咱們嘉主子怎麼看著質不是很好的樣子?可是有誰給嘉主子氣了?咱家回去也好……嗯,斟酌著回話不是?”
貞淑假裝為難片刻,最終嘆口氣把今日請安的事說了一遍。
王欽眼睛一轉,知道是嫻嬪挑事,這不巧了嗎,他王欽跟這位自詡清高的嫻嬪娘娘,那可是八字不合!給上眼藥那可是自己熱衷的事業呀。
“這個嫻嬪娘娘還真是善妒,就因為害的嘉主子被足,也怪不得嘉主子心不好。你放心,回去後咱家必定‘好好’給皇上彙報。”
這個“好好”的分量盡在不言中。
貞淑面激,又遞上一句:“有勞王公公了。我們主兒直率,今日也是氣急了才……還公公在皇上面前,多多言。”
“好說,好說!” 王欽將荷包妥帖地收進袖中,滿口答應。
養心殿的“如實”稟報
回到養心殿,弘曆剛批完一批奏摺,正著眉心休息。見王欽回來,立刻問道:“東西送去了?嘉貴人可還喜歡?瞧著神如何?”
王欽連忙上前,躬著子,臉上帶著恰到好的小心翼翼的神,回道:“回皇上,東西奴才已經送到啟祥宮了。嘉主子……接是接了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?” 弘曆眉頭微蹙。
王欽覷著弘曆的臉,聲音放得更低,卻足夠清晰:“只是嘉主子了些委屈,興致不是不是很高。”
“委屈?” 弘曆坐直了,“誰給委屈?可是啟祥宮的奴才伺候不周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 王欽連忙擺手,然後做出一副言又止、最終不得不說的模樣。
“奴才也是後來悄悄問了貞淑姑娘才知道……原來今日長春宮請安,出了點事。”
他於是將貞淑告訴他的“版本”又加工潤了一番,娓娓道來。
在他的描述裡,嫻嬪說的一切都了咄咄人的“指責”和“譏諷”,金玉妍了委屈辯解卻還被責罰的可憐人。
弘曆聽著,臉漸漸沉了下來,他是對如懿有著特殊的誼,可是自己又不可能守著如懿一人呀。
而且……朕不過是去玉妍那裡一回,如懿就這樣沉不住氣,當眾給人難堪?
如今是覺得朕寵,便可以隨意干涉朕去誰宮裡了?這次是玉妍,下次是不是曦月、綠筠,甚至皇后,都要管上一管?這般心,哪裡還有從前在潛邸時的懂事?
他甚至想到,金玉妍被足一月,豈不是意味著這一個月他都無法召見?
昨晚那驚鴻一瞥、蝕骨銷魂的滋味還在心頭縈繞,這般懲罰,倒是連他也一併“罰”了。
如懿還真是不懂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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