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很不甘,當著他的面說了幾句對我不敬的話。孫銘暴怒,甩了一個耳,當晚就走了。
那夜,我睡得迷迷糊糊,覺有人掀開我被子的一角鑽了進來,於是我坐起點燈,燭火在黑暗中映出他餘怒未消的臉,冷冽得可怕。
我連連安他,並人挑燈把哭一團的奴到室來,調和他倆的關係。
奴跪在我和孫銘的座下,臉上淚痕尚在,看向我的眼神不再像剛來時友好又亮晶晶的,而是夾雜著幾分妒意和挑釁。
我看左臉上有個鮮紅的掌印,看來孫銘下手的力道不輕。
我放下架子,站起去扶,卻被一下子甩開。
“奴!”孫銘哐一聲把茶盞磕碎在茶案上,“再胡鬧滾出去!”
我說:“將軍息怒,只是年小不懂事。”
“你們中原人一向會裝清高,假的要死。”奴鄙夷地別開臉。
我問:“何出此言?”
從地上爬起來,拽過我的胳膊挽起袖子,那顆紅彤彤的守宮砂鮮亮而刺目。
“都親一年了,你不還端著架子吊男人胃口嘛,你們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高貴?”
是的,親房花燭夜,我下意識地抗拒了他的求歡,而從此以後,他像是察覺到我不他,就再沒勉強過我。
“放肆!”
我唯一一次見到孫銘發脾氣,就是在這次,盛怒之下的他像是隻攻擊發的獅子,吼著要把奴施以仗刑並趕回北夷。
孫銘發火,質問憑一個北夷人就想執掌兵權,有何居心。
奴哭得傷心絕。
我突然想起我還在宮學裡讀書時,也像奴這般挑釁袁笙,想在溫駿的心裡搶佔一席之地,真是傻得頂。
奴要的並不是兵權,只是想確定孫銘比我多一點,就像當年我死皮賴地要走溫駿心的車舸一樣。
十四、
“報----”衛兵的呼喊打斷了我們。
“什麼事?”
“公主令白氏求見!”
白清瑤疲憊不堪,風塵僕僕,從懷裡掏出一張詔。
我唯一的至親的生命,也殘葉般隕落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國運裡。
晉安二年,袁笙集結袁家暗留的殘餘勢力,以天昭帝無傳國玉璽為由,製造,謀刺天子,扶持閣大學士孔毅才篡權奪位,袁笙攝政,封博平夫人。
大哥臨走前,咬破手指寫下詔,要白清瑤秘予我,讓我和孫銘率兵打回朝廷,重新選擇一位皇帝,奪回孟家的江山。
“好大的膽子,這群王八蛋,死不足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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