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九黎說完,又看了眼門外,離開之前吩咐寧音:“對了,第四十六室只有你活下來,也已經破解,出院後記得去檔案室開啟檔案記錄事件。”
寧音點頭,在唐九黎離開後,眼睛還一直著門外,隨即坐到床邊,雙腳剛踩在地面打算起的時候,外面的人先一步走了進來。
“想早點出院的話,別。”白午表有些無奈,走到床邊淺聲說道。
寧音看向他:“你送我來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白午微微頷首,沒有否認。
而他一雙漂亮的眼睛看在人的時候,總是噙著一抹溫的微笑,像春雨裡的陣風,格外瀲灩。在寧音怔忪的一瞬裡,白午已經半彎著腰,用手背輕輕了的臉頰,正好落在被玻璃碎片劃過的傷痕上,傷口不深,以醫院的治療手段,即使斷肢也能拼回去,只是活降低而已,更別說這些外傷了,養好還是很容易的,以寧音的質,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。
他收回手,坐到椅子上,卻對寧音說:“你溫很冷,氣不足,外傷108道,左小骨外,的傷也比較嚴重,靜養一個月左右才可以出院。”
寧音覺得一個月太久了,而且自己的癒合能力還算不錯,最多兩個星期就可以出院,本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。
了包紮一團的左腳,小聲說:“我覺得不用太久……”
“只有你一個活下來,難過嗎?”
寧音突然聽見他這樣問,手上的作頓住,緩緩抬頭看他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出聲,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如果我說你還會再次經歷這些,你會恐懼嗎?”白午聲音很輕。
寧音心口一窒,卻無比明白他說的假設會在將來的不久應驗,不只是,這是所有解者無法避免的傷痛,每一個活下來的解者都經過著這些,這就是恐怖世界,在沒有破解全球室之前,只要還活著,他們還要面對一次次死亡,直到最後,可能是恐怖侵,又或者是他們戰勝恐怖。
但會不會恐懼,的回答是:“會。”
沒有人在無法對抗的恐怖面前不恐懼絕的,而深深會到那種無力,然而只能繼續沿著這條荊棘悲愴的路走下去。
白午也似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回答,神認真地注視著:“我們跟別人是不一樣的存在,你也要比別人經歷更多的死亡。”寧音剛想問為什麼,白午已經打斷,“有些事以後你就會知道,在此之前你要將恐懼和絕化為信念,帶著所有亡者的信仰活下去,然後守護我們最後的淨土。”
寧音不知道他瞞了什麼事,又知道什麼事,但應該跟自己的份有關,過去一些零碎的怪異的地方逐漸從記憶角落裡翻出來——疑是出錯的評定表,的能力表現有時候還不如餘秀,卻評定A級解員;還有系統出錯的解者編號11857,序號為一,疑是初代解員的份序列號。
至於是不是跟初代解員有關,寧音沒有什麼頭緒,現在白午肯定不會告訴,對方的態度跟唐九黎一樣,除非有足夠強大的能力應對,這說明同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“還有。”
寧音收起思緒,疑地看向他。
白午對上的眼眸,微微一笑:“很高興你能活著回來,寧音。”
寧音微怔,第一次有人這樣對說,心裡彷彿被什麼了一下,但只是點了點頭。白午沒有再多說什麼,讓好好休養就離開了。
病房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寧音轉回頭,慢慢躺回床上,過了會兒又偏頭向窗外,不知不覺開始夜了,夜裡的安全區很快極寒氣溫,下起了暴風雪。
一夜之間外面一片白皚皚,但在日出的時候又瞬間消融,極溫與極寒兩種截然不同的天氣幾乎沒有重疊的可能,總是涇渭分明。
住院的第三天,寧音正在整理所有的事和線索,從第四十六室開始往前追溯。
目前為止,幾個室逐漸浮出一點全球室的面紗,恐怖進化、恐怖滲和人為痕跡,而幾個室之間還有一個讓人在意的地方,有人多次進過,留下了痕跡——日記紙的碎片,核心世界的痕跡,以及陳音失蹤的九次,如果那行不完整的數字是破譯的那樣,應該所有室都共通的,過去存在著這樣一個人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對方的品都被獲得了。
“巧合嗎……”寧音看著自己做的記錄,突然表凝重了起來,很肯定地說了一聲,“不是巧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