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，你說錯了，」我垂眼，面上笑意浮現，「我的意思是，這裡是個殺??的好地方。」
【……】
「進前一百很簡單，以祭劍，以殺證道，」我慢條斯理地問，「不是嗎，明大小姐？」
半晌，明曦月開口了：【我是你的僱主，你曾答應過我，會滿足我的一切要求。】
我莞爾：「當然。」
【我不想變魏晏和明若梨那樣的人，】明曦月的語氣有幾分厭惡，【有仇報仇，有怨報怨，不要對與我無關之人下手。】
我有些意外。
我原以為被人??至死、滿門盡滅，甚至將靈魂獻祭給惡鬼的明曦月會就此墜深淵，卻沒想到，會展現出這樣有些愚蠢固執的……「良善」？
這個詞對我而言有些陌生，但我停頓片刻，仍然微笑道：「當然，如你所願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不再說話，我也並不在意，只是看向不遠正向我迅速接近的兩道影，似笑非笑道，「那兩個人，是不是能用來祭劍？」
我能覺到，明若梨的靈魂劇烈地抖起來。
在恨。
恨背信棄義的魏晏，恨偽善惡毒的明若梨，恨那些淪為兩人走狗、徹底毀了家族的元兇。
那日魏晏屠盡明家滿門，上下數百口連個嬰兒都沒放過——這在修真界原是一樁駭人聽聞的慘事，可最終卻被了下去，事實被改寫為：明大小姐大婚之時走火魔，原來明家早已墜魔道，魏晏與毫不知的明若梨大義滅親，這才讓修真界免於一場魔修侵的劫難。
如此大義凜然、冠冕堂皇，明家在流河後還留下了「魔門」的惡名，也難怪明曦月絕到以魂飼鬼。
那掩蓋事實，為魏晏鋪墊名聲的人——
自然是能夠引領天下輿論的正道人士了。
我抬眼，看向面前的這雙俊秀年。
靈雲山的雙傑，曹青與曹越，出寒門卻天賦異稟，他們與魏晏一見如故，引彼此作為知己，同時也慕著明若梨。
靈雲山並不算什麼大宗派，是在出了曹青與曹越之後才逐漸為正道魁首。
不過，哪家正道能眼睛不眨一下地屠戮老婦孺？
更何況，曹青與曹越以靈雲山子弟份來明家探訪時，明家給予了他們禮遇與尊重，並未有半分不敬。
恩將仇報，殘害小，聽起來倒像是我這個惡鬼所能做的事。
「怎麼是你，」年長一些的曹青面若冰霜，「魏晏和梨妹妹呢？」
「莫不是你這毒婦又欺辱他二人，才讓他們參與不了永珍秘境？」曹越脾暴躁，此時也眸如刀，「上次我便看不慣你那些行徑了，今天偏要給你一些教訓！」
曹青更是眸沉，仿若在思考該如何教訓我——是直接殺了，抑或者是廢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