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得不行，還要說下去，見爺爺瞪，才不吭聲了。
曉輝上完廁所回來，邊洗手邊說：“你就不會加點熱水？你看你那個手，哪裡像個娃娃的手呀？你看我這個手。”說著，把手高高地舉起來。
“你那是幹大事的手，怎麼能和手比？”二嬸挖苦著道。
曉輝，不是二嬸親生的，是二叔父和第一位老婆生的。曉輝聽著二嬸的話，無奈的搖了搖了頭，無趣地放下手說：“你說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幹什麼來了，難道就是來罪的嗎？大伯，大媽也真是的，唉，這個世界真的有好多無奈呀，就像本人，唉……”
“又胡說是不是，你有無奈怎麼了？你吃了還是你穿了？整天上個學，什麼都不幹，你妹妹雖說比你小五歲，可每天都幹著大人的活兒。”說。
“誇張死了，和你們這些人是沒法通。”曉輝說著向屋外走去。
曉林看著艾香的手溜下炕，也蹲下來，幫艾香洗蘿蔔。二嬸怒喊：“起來，你洗什麼洗!被凍冒了又要花錢。沒事幹，坐炕上看書去！”說著又狠狠地瞪了艾香一眼。
艾香小聲：“快去看書，我也快洗完了。”
曉林吐了吐舌頭，站了起來同的看看艾香的手又看看他的手。二嬸忙拿了個巾跑過來給曉林手。曉林急忙搶過巾轉過，自己去了。
爺爺又一次催促著吃飯。已有點煩了，便急忙收拾好碗筷，端上炕桌，喊著吃飯。
爺爺，曉輝，曉軍，曉林爬上炕。曉林這次往上爬時，是曉軍用力把曉林抱的放在炕上的，沒有費勁，因此曉林再也沒有罵一聲，圍著炕桌坐好，準備吃飯。艾香和一碗一碗端稀飯給他們。端完了之後，艾香就站在炕頭邊上，拿起爺爺掰開的半個饅頭，一點點地吃著，但一直沒有筷子夾菜。
艾香吃飯的時候，心裡直犯惡心，饃饃嚼在裡咽不下去。爺爺看著艾香吃飯的樣子有點不耐煩，生氣的喊：“快點吃，你看他們都吃兩個饅頭了，你連半個都沒有吃完。幹什麼事麻溜一點，別磨蹭。吃完，快點把蘿蔔剁碎，煮，把豬餵了，讓你媽點心。懂嗎？”爺爺邊說邊給艾香使著眼。
艾香點了點頭沒有吱聲，艾香實在是沒有胃口吃飯，便把饅頭遞給了吃，端起稀飯喝了兩口，還差點吐了。艾香放下碗，急忙跑到屋子外，蹲在樹坑邊上吐了兩口酸水。艾香難過如同貓爪撓的一樣，淚水不由地滾了下來。艾香怕二嬸看見又不高興，忙站起來，扯乾眼淚水轉回到屋子，拿起刀子蹲下子往碎的剁蘿蔔。
二嬸厭惡地瞪了艾香一眼，繼續吃的飯。走過來了艾香的頭，說：“哦，大概是早上起來太早，拾蘿蔔時涼了。快快剁吧，剁完了，我給你熬些薑湯水喝上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艾香小聲說：“沒有事，您快去吃飯吧，，飯涼了。”說著看了爺爺和二嬸一眼。
二嬸吃完飯轉走了，爺爺也溜下炕走了，堂哥和兩個弟弟也上學走了。艾香低下頭，小心翼翼地一刀一刀剁著蘿蔔。
洗完碗，艾香也剁完了蘿蔔。又燒水，鍋總算燒開了，把剁碎的蘿蔔倒在鍋裡煮了一會兒，就盛在那個放好飼料的大缸裡，攪拌起來，又盛在桶裡，提上去餵豬。五頭大豬就像狼，一看見艾香提著桶，急得衝到柵欄前你我扛，“嗷嗷”地嚎著。
瘦弱的艾香，艱難地提起桶，巍巍地躲過五頭大豬的擁，才把食倒在槽裡。
艾香看著五頭豬爭食的樣子，又覺很好笑。不一會兒，一桶食，就讓這幫傢伙給搶著吃了。艾香又提著桶，去盛第二桶。
艾香喂完豬，已給艾香熬好了薑湯，讓喝上睡一會。艾香喝了沒有睡，又去餵狗。
狗比豬溫順多了，艾香每次端著狗食向狗走去時，狗老遠看見艾香就搖著尾迎接艾香。當艾香把食放到狗跟前時，狗並沒有先吃食，而是用子依偎著艾香的。要是艾香蹲下子用手扶小狗的頭時，小狗就把脖子的長長的，閉上眼睛，讓艾香，有時還出舌頭添艾香凍裂的手。有一次，艾香在餵豬時，不小心讓豬跑出豬圈，還把豬圈的柵欄門給壞了，爺爺修完柵欄門後，生氣地了艾香兩個耳。傷心的艾香在餵狗時，看見狗也在掉淚。艾香更加傷心了，用手邊著小狗邊說：“虎子，你說我媽媽還會要我嗎？我想家了，我想回家，我還能回家嗎？二叔和二嬸吵架後好幾天都沒有回來了，他在外面有飯吃嗎？爺爺的脾氣為什麼那麼壞？為什麼要常打人和罵人？好可憐，聽說年輕的時候常挨爺爺的打。媽媽為什麼生下我，又不要我，老把我送人，聽和村上的人說，我三歲的時候就被送過一次，虎子，有時我覺得我還不如你呢……”
艾香拭著眼淚站起來，看著門外馬路上車來車住，心裡更想家，艾香又說：“虎子，你知道哪輛車是能回到我們老家的，我真想坐著車回家。”虎子抬頭了艾香一眼，搖著尾又低頭吃食。艾香又彎下腰，手著小狗說：“吃吧，多吃一些，好看家。”
艾香來到邊，看出艾香哭過了，也傷心地說：“別難過了，你爺爺就是那個樣，不通人，我跟上他捱了一輩子的打。窮日子，苦日子，我都不怕，最怕挨你爺爺的打。娃娃，咱們人家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罪的。你說你媽瓜的，把你送到這裡，你要多罪？我已把話捎給你小表叔了，讓你小表叔再回老家時，把你捎回去，你回去，不要惹你媽生氣，好好幹活，你媽脾氣不好，但心不壞，比你二嬸強。再說，你是親生的，不心疼你，還心疼上掉下的這塊哩。”邊說邊抹著淚。
艾香聽著的話哽咽著說：“別說了，我知道，我回去會好好幹活的，我不會惹他們生氣的。等我長大了，我接你離開這個家，我不想讓你在這個家裡活得這麼累。我走了，誰幫你去蘿蔔，誰幫你餵豬，我走了，您能提起一桶豬食嗎？”
“娃娃，你走了，他們會想辦法的，往年都是喂一頭豬，今年是你來了，才餵了五頭豬。”
“他們能想什麼辦法？我二叔父會同意把豬賣掉嗎？”
“我是娘，我想會同意的。再說也快過年了，豬也該賣掉了，過完年就不值錢了。唉，你餵了一個冬天的豬，喂了，該殺著吃了。你大概是吃不上了，你小表叔年前送你舅姥姥回老家過年，我已把話捎去了，讓他們回去的時候把你捎回去。”
艾香聽了的話，高興起來，在心裡想：我就要回家了，我終於可以回家了。
